回声。但同时,她也会面临同样的风险——被系统吸收,成为信息流的一部分,失去自我。
通道前方出现岔路。医生查看墙壁上的标记,但大部分已经锈蚀或脱落。“左边理论上通向备用出口,但我不能确定。右边……可能是去其他区域的。”
“试试左边。”沈说。
他们选择左岔路。这条路更狭窄,有些地方需要弯腰才能通过。空气越来越差,混杂着霉味和某种化学品的刺鼻气味。林秀的味觉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分析:苯系物、硫化物、还有微量的放射性同位素……
她强迫自己停下。
又走了大约十分钟,前方出现光亮——不是灯光,是自然光,灰蒙蒙地从一个栅栏口透进来。
“出口!”扳手加快脚步。
栅栏是金属的,用螺栓固定在外墙上。扳手掏出他那把多功能扳手,开始拧螺栓。锈死了,拧不动。老吴过来帮忙,两人一起用力,终于拧松了第一颗。
就在这时,林秀听到了声音。
不是从身后,是从管道深处传来的。一种……低语声。很多人同时在说话,声音重叠,听不清具体内容,但能分辨出语调:有的恐惧,有的愤怒,有的在哀求,有的在哭泣。
“你们听见了吗?”她低声问。
其他人停下动作,侧耳倾听。
“没有。”沈说,“你听见什么?”
“说话声。很多人在说话。”林秀感到脊背发凉。声音越来越清晰,像从墙壁里渗出来,从管道深处飘过来。她能分辨出一些词语:“救命”、“不要”、“为什么”、“妈妈”……
“信息残留。”医生判断,“高浓度污染区域,过去的声音被环境记录,像磁带。你的能力让你能‘听到’它们。”
螺栓又松了一颗。栅栏开始晃动。
声音更大了。现在林秀能听清完整的句子:
“……这里好黑……”
“……我不想死……”
“……他们对我做了什么……”
“……孩子,我的孩子在哪……”
是那些实验体的声音。那些被陈明远,或者清洁工,或者这个系统吞噬的人。他们的恐惧、痛苦、绝望,被烙印在环境里,成为信息污染的一部分。
林秀捂住耳朵,但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,是直接在她意识里响起。她尝到了那些情绪的味道:恐惧是酸涩的,痛苦是辛辣的,绝望是苦到极致的。
“林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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