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胸口突然窜出一截尖锐木桩,带出如涌的血泉,戏台最前排几个人猝不及防,被浇得一头一脸,疯狂大叫。
有人刺杀孙医生?
光天化日之下?
祝平安浑身发冷,他看的清清楚楚,孙医生是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古戏台的正中央,他前后左右连个鬼影也没有,更无可能有人将这么粗大的木桩刺穿他的身体!
这木桩,更像是从孙医生的身体里面——长出来的!
接下来的画面证实了他的怀疑。
不但是那一截树干,孙医生身体的每个部分都像是被捅破一样窜出各种形状的木条——语气说是木条,不如说是还活着的树枝。
以孙医生这个活人的血肉为滋养,树枝上很快长出树叶,开出花朵,结出果实,这确实是一棵树的生长。
只是,长在人体之内。
只是,速度被加快了一百倍,一千倍!
古戏台上,孙医生的身子屹立不摇,他向前伸出手臂,褐色的枝条与绿色的叶片像是狂乱的虫群一样疯长,核心的树干急速膨胀,将寄生者的骨架撑散,皮肤与骨肉撕裂,从身体缝隙中缝隙不断冒出幼嫩的芽苞,这本该是春天温暖的风景,但在血色的背景与炽热的阳光之下,凸显反差的恐怖。
人们惊呼着,哭爹喊娘像潮汐一般退去。
支持“孙镇长”的呼声变成了一个笑话,刚刚被鼓舞起来的勇气与信心在刹那间崩塌,如同狂风中沙子堆砌的塔。
祝平安已经冲到了孙医生面前,后者却并不为此而高兴,他用尽生命最后一份力气,控制着已经密集如同伞盖的树冠,挡在祝平安的头顶。
“……谨慎,未知的危险面前,你不可莽撞。”
苍白扭曲的脸长在树身,已经完全没有了人形,他的双脚变成了强壮的根系,掀开石板的裂缝,深深扎入戏台下的土地。
只有说话的语气与声线,仍然是孙医生。
不用多久,他残存的意识与勉强完整的大脑就要被茁壮成长的植物撕碎,但即使在这一个,医生的矜持仍然让他保持着镇定和观察。
祝平安知道他应该要谨慎一点,这种可怕的变化不知道是什么所引起,或者又是一种新的禁忌。
他不知道。
一片混乱。
“这世界就是这样,小心……活下去。”
以下是孙医生给祝平安留下最后的忠告。
“当你以为解释了一切,终于掌握住了命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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