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绸缎商人,据说家资巨万,府邸在城东。他这样一个衣衫普通、风尘仆仆的少年,如何能见到那样的人物?又该如何开口,说出那惊世骇俗的来历和托付?
他摸了摸怀里那枚护身符,粗糙的触感带来一丝镇定。师父既然让他来,总该……有点把握吧?
他随着人流,缴纳了微不足道的入城钱,走进了江州府。
城内的景象,更是让在山中待了六年的苏木眼花缭乱。宽阔的街道两旁,店铺鳞次栉比,旌旗招展。卖布的、卖粮的、卖杂货的、卖吃食的、打铁的、裁衣的……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、说笑声、车马声,交织成一片巨大的声浪。行人摩肩接踵,穿着各色衣裳,神态各异。空气中混合着各种食物香气、胭脂水粉味、牲畜粪便味,复杂而浓烈。
苏木定了定神,拉住一个看起来面善的老者,询问城东赵府的所在。老者打量了他几眼,大概见他是个道士打扮的少年,态度还算和气,详细指了路。
赵府果然好找。在城东一片相对清净的街区,一座气派的宅院坐落在那里。朱红的大门,锃亮的铜环,门前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。高墙深院,隐约可见里面亭台楼阁的飞檐翘角。与周围宅院相比,赵府显得格外轩昂,却也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富贵气息。
苏木站在街角,远远望着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,心中犹豫更甚。就这样上前叩门,说找赵文翰,说他受玉虚子所托?会不会被当成疯子轰出来?甚至惹来麻烦?
他在街角徘徊了许久,直到日头偏西,赵府侧门打开,几个仆役打扮的人出来采买,才下定决心。他整理了一下道袍,深吸一口气,走到大门前,握住冰冷的铜环,轻轻叩响。
门内传来脚步声,一道小门打开,一个门房模样的中年人探出头来,上下打量着他,眉头微皱:“小道长,何事?”
苏木打了个稽首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:“福生无量天尊。贫道受人之托,求见贵府赵文翰赵老爷,有要事相告。”
门房眼中闪过一丝不耐:“老爷岂是随便什么人能见的?受何人所托?可有名帖信物?”
苏木从怀中取出那枚陈旧的护身符,小心托在掌心:“受玉虚道长所托。此物,赵老爷当认得。”
门房的目光落在那枚简陋的、绣着歪扭“安”字的护身符上,先是一愣,随即脸色微变,眼神中透出惊疑不定。他再次仔细打量苏木,见他虽然衣着朴素,但气度沉静,眼神清澈,不似寻常骗子。
“你……稍等。”门房迟疑了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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