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深入。
他在道观周围数里范围内,像没头苍蝇一样找了整整一天。爬遍了熟悉的山坡,钻遍了每一个可能藏身的山洞或树丛,喊得嗓子沙哑。回应他的,只有山风、鸟鸣、和越来越浓重的、不祥的寂静。
黄昏时分,他拖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,回到道观。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孤单地印在碎石小径上。道观的门敞开着,里面黑洞洞的,再也没有一盏为他留的灯,没有一声平淡的“回来了”,没有一团橘色的毛球蹭过来喵喵叫。
他走进灶房,灶台上那三碗粥,早已凉透,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。他默默地端起自己那碗,就着咸菜,一口一口,机械地吞咽。粥很凉,咸菜很咸,吃得他喉咙发哽。
吃完,他收拾了碗筷,把剩下两碗粥倒进阿橘的食盆——尽管知道它可能永远不会回来吃了。然后,他打水,将水缸挑满。劈好明天要用的柴禾。给菜畦浇了水。做完这一切日常的活计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他没有点灯,摸黑走到正殿。殿内一片漆黑,只有微弱的星光照进门窗。他走到玉虚子常坐的蒲团前,跪下,闭上眼睛,试图感受师父残留的气息。可是,什么也感觉不到。只有灰尘的味道,和殿宇本身的、冰冷的空旷。
他想起师父将护身符交给他时的眼神,想起那些关于女儿的低语,想起师父望向远山时孤峭的背影。这一切,都发生在昨天。仅仅隔了一天,师父就不见了。
为什么?
是师父自己离开的吗?因为他交代完了所有的事,觉得再无牵挂,所以去找女儿了?不,不会。师父说过,要等他筑基有成再去。而且,师父绝不会不告而别,尤其不会在刚刚吐露了最深沉的秘密之后。
那就是……出了意外?可师父修为高深,连猛虎都能轻易降服,这山中还有什么能威胁到他?除非……是修仙者之间的争斗?但此地偏僻,师父又隐居多年,怎会突然惹上麻烦?
或者是……筑基出了岔子?苏木想起那个金光明灭的夜晚,想起师父眼中偶尔闪过的金色光芒和深藏的疲惫。难道师父其实已经服用了筑基丹,但过程并不顺利,留下了隐患,如今突然发作?可是,人呢?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?
一个个猜想浮现,又被否定。每一种可能性都透着诡异和不合理。师父就像一滴水,蒸发在了清晨的阳光里,没有留下任何线索。
夜越来越深,山风格外大,吹得门窗哐哐作响,像是有无形的巨手在拍打。那呜咽的风声,此刻听在苏木耳中,不再仅仅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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