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虚子捧着那尊神像,站在原地,望着石老丈消失在山道拐角,又低头看着手中这尊朴实无华、甚至有些粗陋的黑色石像,久久不语。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,照着他深刻而疲惫的皱纹,也照亮了他眼中那丝更深沉的困惑。
苏木一直站在菜畦边看着,此时走过来,也好奇地看着那尊神像:“这就是……老观主留下的东西?”他想象过很多次那位传说中的“老观主”会留下什么,秘籍?宝剑?灵丹?没想到只是一尊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石头像。
玉虚子“嗯”了一声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神像冰凉的表面:“三代人,九十年……就为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人,送这么一件东西。”他摇了摇头,语气里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,“先收着吧。”
他捧着神像,走进那间只有一面墙、半边屋顶的“正殿”——实际上,只是四根柱子撑起的骨架下,一块相对干燥平整的地面。这里用几块平整的大石垒了个简易的台子,权当供桌。玉虚子将神像轻轻放在石台中央,退后两步,端详了一下,又上前调整了一下位置,让它面朝东方。
没有香烛,没有供品,只有一尊黯淡的黑色石像,静静地立在粗糙的石台上,背后是尚未完工的屋顶框架和苍茫的暮色。
玉虚子对着神像,静静地站了一会儿,然后深深一揖。
苏木学着他的样子,也对着神像拜了拜。他心里没什么特别的感觉,只是觉得,这石头像冰冰凉凉的,眼神好像有点空,不像庙里那些金身神像,总是笑眯眯的,或者怒目圆睁的。
日子又恢复了平静。那尊神像就放在石台上,玉虚子每日清晨打扫“正殿”时,会用干净的布巾拂去上面的灰尘。偶尔,他会站在神像前,看上一会儿,手指轻轻拂过神像的衣袖或底座,若有所思。但大多数时候,他依旧忙碌于道观的修葺,菜畦的打理,以及教导苏木认字和那看似枯燥的“打坐”。
苏木很快就把这尊“等了九十年”的神像抛在了脑后。它太普通了,普通得像山间任何一块石头。他的心思被更多具体的事情占据:新砍的木头要削皮,不然容易生虫;菜畦里的菜苗终于冒出了嫩绿的芽,要小心别被鸟啄了;认字越来越难,有些字笔画好多,怎么也记不住;打坐时腿还是麻,但好像能坐得久一点点了……
阿橘也对这尊新来的“石头”产生了兴趣。它时常跳上石台,围着神像打转,用鼻子嗅来嗅去,有时还用爪子扒拉一下,似乎想看看这玩意儿能不能动。玉虚子看见了几次,也不驱赶,只是笑笑,说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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