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完整的墙壁。玉虚子不知从哪里找来几扇旧门窗,修修补补,装了上去。院子里铺了一条碎石小径,从门口通往正殿。菜畦扩大了一倍,除了青菜,还种了些萝卜和豆角。屋檐下挂着风干的草药、蘑菇和几条腌制的咸鱼。废墟依旧是废墟,但在废墟中央,这座小小的、简陋的道观,已然顽强地站稳了脚跟,有了实实在在的烟火气。
这三年来,玉虚子没有再提起《云水诀》,也没有提起那颗筑基丹。他只是每晚的打坐时间越来越长,神情也越来越凝重。苏木隐约感觉到,师父似乎在摸索着什么极其艰难的东西,而且进展缓慢。
直到一个深秋的傍晚。
夕阳将群山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。苏木刚从溪边打了水回来,正准备生火做饭。忽然,他听见正殿方向传来一声长长的吐气声,悠长得不像人能发出的声音,更像是风吹过深邃洞穴的回响。
他心中一凛,放下水桶,快步走过去。
推开修补过的殿门,只见玉虚子盘膝坐在那座简陋的石台前——石台上如今空空如也,破碎的神像外壳已被清理。夕阳的金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,正好落在玉虚子身上。他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干净道袍,头发梳理整齐,用木簪绾着。脸上依旧是深刻的皱纹,鬓角的白发似乎又多了一些。但他整个人沐浴在金色的光辉里,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极其微弱、近乎虚幻的朦胧光华,若不仔细看,几乎以为是夕阳的反光。
玉虚子缓缓睁开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不再是往日那种深邃平静下的疲惫,也不是得到秘籍时的震惊苦涩,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澈与明亮,像是蒙尘已久的古镜,被骤然擦拭干净,映出了璀璨的天光。眼底深处,一丝微弱但坚韧无比的银色光华一闪而逝。
他看着走进来的苏木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清淡、却又真切的笑意。
“师父……”苏木愣住了,呆呆地看着玉虚子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光晕,和他眼中奇异的神光。
玉虚子没有起身,依旧保持着盘坐的姿势,只是抬手,指了指自己对面的蒲团——那是他用晒干的蒲草自己编的。
苏木走过去,坐下,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。
玉虚子看着他,缓缓开口,声音平和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,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简陋的正殿里:
“今晚,我传你《云水诀》。”
秋风穿过尚未糊纸的窗格,带来山林的气息。夕阳的余晖在玉虚子眼中跳跃,也照亮了苏木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微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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