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这样的三花,喜欢在午后的阳光里团在他膝头,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,陪他度过许多个批改试卷的日夜。
暖阁中央,萧景已落笔成诗。
众人围拢观赏,顿时一片叫好之声。
“萧世子此句,意境清绝,对仗工巧,当真妙笔!”
“寥寥数语,暮秋寂寥开阔之气全出,佩服,佩服!”
溢美之词不绝于耳。
萧景含笑谦辞,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角落。
秦俊方才那瞬间的失神并未逃过他的眼睛,见他的目光落在那只狸儿身上,他原本是对这畜生没兴趣的,但……
永安伯长孙笑道:“景兄大才,这诗当为今日魁首。彩头便拿去吧!”
萧景风度翩翩地推让一番,方才笑道:“这猫儿倒是可爱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温和地看向那竹笼,“灵动可爱,倒是别致,别的我就不要了,这猫儿,便让我带回去解闷吧。”
暖阁内的赞叹声浪一阵高过一阵,萧景已含笑向那竹笼伸出手去。
就在那婢女即将捧笼上前时——
“且慢。”
众人一怔,纷纷循声望去。
只见角落窗边,那位素来以“不学无术”闻名、在宴席上多半默然独酌或语出轻佻的秦家解元,竟缓缓站了起来。
他随手搁下酒盏,踱步至暖阁中央的空处。
萧景伸出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,面上温雅笑意未减,眼神却深了些许:“秦兄有何指教?”
秦俊的目光落在竹笼上。
那猫儿似有所感,掀开眼皮,琉璃似的眸子懒懒地望了他一眼,又阖上了。
秦俊开口,语气平静无波,“秦某见这狸奴也颇有眼缘,心下也实在喜爱。”
永安伯长孙愣了愣,打圆场道:“秦解元也喜爱这猫儿?只是景兄已择定……况且,这是为今日诗作魁首准备的彩头。”
暖阁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。
随即,几处响起低低的嗤笑声。
萧景身旁,一位青衫文人捻须摇头,语调拖长:“秦解元,这彩头么……总得有相匹配的才学方能取之。景兄诗成珠玉,众人拜服。”
“你虽同为解元,可这诗才……”他未尽之言,化作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。
另一人接口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:“听闻秦解元平日最是怜香惜玉,莫非对这狸奴也生出了同样的心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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