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长老看了那页面几息,又抬眼看向杜羽。这回他看得更仔细了,目光在杜羽眉眼间停留,像是在找三年前那个少年的影子。
“三年零四个月。”柳长老终于开口,“无名峰冰魄草任务,是你领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何故至今方归?”
杜羽神色平静:“弟子当日采药时,不慎跌入冰缝深处。寒气侵体,昏迷不醒。再醒时,已在冰缝之中不知年月。挣扎脱身后,方知已过三载。”
这话说得简单,却留了余地。不说金光,不说鼎,只道是跌落昏迷。炼气修士虽已辟谷,但寒气侵体昏迷数载,倒也说得通。
柳长老听着,手指在册子上轻轻敲了两下:“跌落冰缝……可曾伤及根本?”
“伤势已愈,只是修为有些滞涩。”杜羽答得含糊。
柳长老盯着他看了片刻,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伪。但他没再多问,只是点了点头:“能活着回来,便是造化。”
他重新提笔,蘸墨,在朱圈旁添了个工整的“归”字。
“按规矩,外门弟子失踪逾年未归,名籍已除。”柳长老搁笔,抬眼,“你可清楚?”
“清楚。”
“往后何打算?”
杜羽沉默片刻:“弟子想领回三年未发的月例,再请一道离宗手令。离家日久,需先返乡探望父母。”
柳长老看他一眼:“不留宗门?”
“弟子修为停滞,心绪未定。先回家看看,再做打算。”
这话进退得宜。柳长老点头,不再多问。从抽屉取出一小布袋,又摸出一块木牌,推至案边。
“外门月例,月三块下品灵晶。三年三十六个月,计一百零八块。念你遭遇特殊,凑整,一百一十块。”他指布袋,“灵晶在此。离宗手令需至山下巡守处用印,凭此牌办理。”
杜羽上前,双手接过。布袋沉,木牌温。
“谢长老。”
柳长老摆手:“去吧。下山路滑,自己小心。”
杜羽行礼,退出。
门在身后合上。他立廊下,抬眼望天。灰云低垂,雪意又浓。
他没立刻下山,转身朝外门寮房区走。
寮房还是老样子,几排低矮屋舍,门前雪地上有几行杂乱的脚印。他走到曾经住过的那间屋前,门关着,窗纸已经换过,看起来新些。
他站了片刻,没推门。
正要转身离开时,旁边屋门开了,走出个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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