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迫下,它抵抗遗忘;在自由下,它应该保持批判性和独立性。”
这是一个革命性的概念:统治者与被统治者之间的第三种空间。杜阿尔特显然在努力理解。
“您是说,即使我成为国王,这个网络也不受我控制?”
“正是,”莱拉坚定地说,“它的忠诚是对真实,对记忆,对人类尊严,不是对任何统治者。如果您的统治违背这些原则,网络会成为批判的声音。如果您的统治符合这些原则,网络会是建设的伙伴。”
杜阿尔特苦笑:“很少有统治者会接受这样的条件。”
“很少有统治者能建立真正持久的国家,”莱拉回应,“权力导致腐败,绝对权力导致绝对腐败。需要制衡——不仅是制度上的制衡,是文化和伦理上的制衡。”
会面接近结束时,杜阿尔特问了一个个人问题:“莱拉女士,您一生大部分时间在流亡。您想回葡萄牙吗?在……在您最后的日子里?”
这个问题触动了莱拉内心深处的矛盾。她想念葡萄牙——不是政治实体,是土地、海洋、语言、气味。但她也在阿姆斯特丹建立了生活、工作、社区。
“我不知道,”她诚实回答,“我的身体可能无法承受旅行。但我的精神……是的,我的精神想回去。”
杜阿尔特做出决定:“如果您愿意,我可以安排。完全保密,完全安全。您可以在葡萄牙某个安静的地方度过最后时光,靠近海的地方。”
莱拉感到泪水涌上眼眶。“让我考虑。”
分别时,杜阿尔特握住她的手——不是贵族对平民的礼节性握手,是两个为共同理念奋斗的人的平等握手。
“感谢您的勇气和智慧,”他说,“无论未来如何,这次会面改变了我。您让我看到了葡萄牙的另一种可能性——不是回到过去的光荣,是走向未来的尊严。”
莱拉点头。“记住:理念需要勇敢的人实践,但人也需要明智的理念指导。祝您好运,殿下。葡萄牙需要您,但您也需要葡萄牙人民——所有的葡萄牙人民。”
杜阿尔特离开后,卡洛斯明显松了口气。“他接受了。我没想到他会如此开放。”
“因为他聪明,”莱拉说,感到深深的疲惫,“聪明的统治者知道,真正的力量不是控制一切,是释放人民的创造力。但他将面临巨大压力:贵族、教会、商人、外国势力……所有人都想从他那里得到东西。”
“您相信他吗?”卡洛斯问。
“我相信他的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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