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理思想控制。贡萨洛感到恶心,但也理解国王的困境——在狂热时代,君主也非全权。
回家后,他与伊内斯讨论到深夜。
“你可以拒绝,”伊内斯说,“基于原则。”
“但如果我拒绝,会有更糟糕的人做,”贡萨洛疲惫地揉着太阳穴,“至少我可以尝试设定一些界限:程序正义,证据标准,上诉权利。”
“这是妥协。”
“这是在洪水中筑堤,明知不完美,但至少试图引导而非完全放任。”
贝亚特里斯在门外偷听。十三岁的她已能理解大部分讨论。她回到自己房间,在日记中写道:
“父亲在为可能的小恶与大恶之间选择而痛苦。母亲在坚持纯粹原则与接受不完美现实之间挣扎。我明白他们的两难:如果只追求纯粹,可能失去所有影响力;如果妥协太多,可能失去自我。
也许这就是成人的世界:没有简单答案,只有复杂选择。
但我想问:为什么我们要接受这种选择?为什么不能创造第三种可能?”
几天后,贡萨洛开始起草《宗教事务王室监督框架》。表面上,它承认宗教裁判所的权威;实际上,它试图引入程序保障和司法审查。他引用历史先例,教会法原则,甚至罗马法概念,将文件包装得无懈可击。
同时,他秘密做了另一件事:通过可靠渠道,警告卡蒙斯和其他可能的目标,建议他们“暂时离开里斯本,进行学术旅行”。
“这是虚伪吗?”一天晚上,他问伊内斯,两人在书房工作到深夜,“公开起草限制性框架,私下帮助人逃脱。”
“这是生存智慧,”伊内斯握住他的手,“在暴政中,有时需要左手做官方允许的事,右手做良心要求的事。只要右手知道左手在做什么,而心知道为什么。”
贝亚特里斯的观察和学习在继续。她陪母亲去档案馆,学习如何从官方文件中读出隐藏信息:拨款数字背后的真实成本,胜利报告忽略的伤亡,庆典掩盖的不满。
“历史像洋葱,”伊内斯教女儿,“官方叙事是外层,需要一层层剥开,才能看到核心——人的真实经历,真实代价,真实情感。”
“但剥洋葱会让人流泪。”
“所以很多人选择不剥。但流泪好过盲目。”
1547年初,危机达到顶点。宗教裁判所准备举行大规模“信仰行动”,计划逮捕数百名“嫌疑者”。国王若昂三世在病床上收到贡萨洛的《监督框架》,艰难地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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