式,就在萨格里什小教堂。”
好消息,但在这个夜晚,感觉遥远而不真实。杜阿尔特想起父亲,想起恩里克王子,想起那些最初的日子——那时航海是梦想,是探索,是连接世界的渴望。现在,它主要是生意,是利润计算,是权力游戏。
“我想辞职,”他突然说,“回萨格里什,教书,写回忆录,培养下一代真正的航海家。”
“如果你现在辞职,他们会说你是因为改革失败而赌气退出,”贝亚特里斯坦理智地说,“而且接替你的会是完全信奉利润至上的人。至少现在,你还能在关键决策上施加一些影响。”
“微乎其微的影响。”
“但总比没有好。”
争论又回到原点。两人都累了,不仅是身体的疲惫,更是灵魂的疲惫。
窗外,雨停了,里斯本的灯火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倒映。这座城市从未如此富有,也从未如此分裂。
杜阿尔特想起在印度看到的那些古老文明。它们曾经辉煌,然后衰落。衰落的原因往往不是外敌入侵,而是内部腐蚀:贪婪、不公、遗忘初心。
葡萄牙会走上同样的路吗?在到达巅峰时,开始下滑?
他没有答案。只有沉重的问题,和越来越少的希望。
六、萨格里什的婚礼与警告
1470年春天,伊莎贝尔和菲利佩在萨格里什小教堂结婚。仪式简单温馨,只有家人、朋友和航海学校的同事参加。伊莎贝尔三十五岁,菲利佩五十二岁——迟到的结合,但因此更加珍贵。
杜阿尔特和贝亚特里斯坦从里斯本赶来。若昂十三岁,已经是个有自己想法的少年,坚持要留在萨格里什继续学习,而不是随父母回里斯本。
“我想成为航海家,”男孩说,“但不是为了财富,而是为了知识。像爷爷那样,像菲利佩叔叔那样。”
婚礼上,莱拉七十五岁,坐着轮椅参加。她的眼睛几乎失明,但听力依旧敏锐。当神父宣布菲利佩和伊莎贝尔结为夫妻时,她流下了眼泪。
“贡萨洛会高兴的,”她对杜阿尔特说,“他知道菲利佩会成为家庭的一部分。那个从风暴中救下的男孩,现在成了我们的家人。”
仪式后的庆祝在航海学校的庭院举行。月光,海风,简单的食物,真诚的祝福。与里斯本的奢华宴会相比,这里朴素得多,也真实得多。
菲利佩在祝酒时说:“我和伊莎贝尔决定不要孩子。不是因为我们不能,而是因为我们想把精力和爱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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