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户,在那破洞处停留了一瞬——也许只是巧合,也许他真的察觉了什么。火光在他眼中跳动,那双眼睛比记忆中更深邃,像是北疆的寒夜,藏着太多看不透的东西。
他很快就移开视线,低头进了屋。
李若雪迅速离开窗边,背靠着冰冷的土墙,心跳如擂鼓。墙壁的寒意透过衣料渗进来,她却觉得脸上发烫。
他看见她了吗?应该是没有。他在明处,她在暗处。可是北疆这么大,驿站这么小,相遇只是时间问题。
她坐回床边,手伸向枕下——空的。这才想起,秋水匕已经不在了。这个习惯性的动作让她心中一涩,随即涌起更深的警惕。在没有利器防身的地方,遇见一个背负着那样过去的“故人”,绝不是什么好事。
楼下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,听不真切。李若雪吹灭了烛火,让房间陷入黑暗。只有炭盆里的一点余烬,还在挣扎着发出微弱的红光,将房间的影子拉长、扭曲,像是潜藏在暗处的鬼魅。
她躺下来,闭上眼睛,却毫无睡意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三年前的宫宴上,萧铎作为御前侍卫值守殿外。那夜也是大雪,她因为贪看雪景溜出宴席,在回廊下遇见他。他持刀而立,肩头落了一层雪,却站得笔直如松。
“萧副统领不冷么?”她当时问,纯属没话找话。
他转头看她,眼神里有惊讶,随即低头行礼:“职责所在。”
“父皇在里面饮酒作乐,你在外面冻着,这职责未免不公。”
他沉默了片刻,只说:“殿下该回席了。”
后来她知道,那夜他已经在刑部的名单上,只是自己还不知道。三天后,羽林卫闯入他的住处,搜出了“通敌信函”和“军械图册”。人证物证俱在,铁案如山。
可她始终记得那夜他的眼神——清明,坚定,没有一丝阴霾。那样的眼睛,真的会通敌吗?
不知道过了多久,楼下的喧哗渐渐平息。马厩里传来马匹偶尔的响鼻声,风雪拍打着窗纸,发出单调的呜咽。就在她以为这一夜将这样过去时,门外响起了脚步声。
不是护卫的——陈肃他们的脚步声她熟悉,沉重而规律。这脚步声很轻,几乎被风雪声淹没,却每一步都踩得极稳,像是在丈量距离。更特别的是,这脚步声中有一种奇特的节奏——左腿落地略重,右腿略轻,像是受过伤留下的痕迹。
脚步声停在了她的门外。
李若雪屏住呼吸,手悄悄摸向枕边的玉如意——脆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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