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的一切愤懑、不甘,此刻都像蓄满了力气的拳头,却找不到地方挥出去,最终无处着落。
玉山江倒是想找出伪善,想看到刘恭脸上的讥讽。
但刘恭脸上什么都没。
只有一分近乎平淡的认真。
“玉山江。”契苾红莲的声音响了起来,“可还记得我说的,要学会谦卑。”
堂内一片寂静,唯有炭火偶尔的噼啪。
他握着箭囊的手,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。直到最后,他才将箭囊挂在腰身上,带着箭囊起身走了几步。
玉山江的动作有些僵硬。
然而,刘恭的注意力,则完全在其他方面。
“你望着。”
刘恭凑到米明照身边耳语:“若是胡禄,还会缠着马腿,不便疾驰。这箭囊小了许多,不会挂下去,自然不会缠住马腿。”
“官爷真是思虑周全。”米明照也压低了声音。
看着玉山江跑了几圈,又抽出箭矢,手感顺滑利落,毫无滞涩之感。
这汉人做的物什,竟比回鹘人还懂骑射。
“如何?”
刘恭的声音平缓传来。
玉山江抿了抿嘴唇。
原先堵在胸口的郁气,忽然散了三分,仿佛不再那么令人烦闷。他转身回到堂前,将箭囊还给了刘恭。
“此物远胜胡禄。”玉山江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就是不知采买耗费几何?”
“不必耗费。”
刘恭说着,将箭囊推了回去。
“本就是为回鹘人做的,如今这采买耗费,从官府里出便是了。你们回鹘人要卖命,自然不可再让你们出钱。”
堂内又安静了下来。
契苾红莲摇晃着银杯,酒液泛起细微的涟漪。
玉山江怔怔地看着箭囊,联想到自己此前说的话,此时更是无法开口,仿佛心中有个结,堵住了所有想说出口的话。
只有刘恭还在说话。
就像完全不在乎环境似的。
“本官还额外订做了二百只,但愿你们心里念着,到了战场上莫要再慌乱。”
说完,刘恭不再多言,起身离开。
米明照也跟着起身,紧紧靠在刘恭身边。
院门打开又合上,刘恭的脚步声很快便消失,但院子里依旧静悄悄。
直到许久过后,契苾红莲才悠悠地说:“玉山江,你如今觉得怎样呢?”
玉山江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