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安静。
刘恭的眉头也紧蹙了起来。
气氛顿时变得凝重了。
“圣人许了龙家内附?”
“不光许了内附,还授予我龙家王检校散骑常侍,文书就在我龙家牙帐之中,乃是先皇大中年间所颁,还有当时鸿胪寺之印,你可要查阅?”
她刻意加重先皇一语,目光隐晦,扫过帐侧卫兵。
“在西域,何人不知圣命难违!刘恭自居别驾之位,就是僭越,如今又擅作主张,处置受皇命庇护的部族,此乃欺君之罪!你们若助纣为虐,他日朝廷追责,必难脱身!”
大帐内仿佛又冷了几分,空气都似要凝固。
帐旁卫兵神色微动,皆向刘恭看着,却无人敢喧哗,只是站立在原处。
直到片刻后,鼓掌声响起。
刘恭端坐在案前,脸上的笑容满是讥讽,掌声虽轻,却带着极强的压迫,仿佛拍在了龙姽心头。
“好一个圣命难违。”
对于这个说辞,刘恭毫不掩饰讥讽之色。
“本官问你,如今甘、凉二州,陷于尔等杂胡,道路阻绝,朝廷如何管辖得归义军?况且在那中原,亦有一众节度使不听号令,什么狗屁圣命?他天子圣命能出得了长安?”
“况且,这河西十一州,皆是由张议潮所收复,朝廷可曾出过一个兵马?可曾出过半个铜子?”
“归义军之疆土,皆是西域汉人一点点打下来的,与那朝廷有何干系?”
说完,刘恭后背轻轻靠在椅背上。
他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
此番话语,听着似是大不敬,但确是最真实的情况。
如今的大唐,已不是那个盛唐,而是碎成了一片、一片、又一片的神圣晚唐帝国,政令不出长安。
各地节度使拥兵自重,不时打进长安挟持天子。
归义军节度使,在诸多节度使当中,算得上是尊重皇帝的,是真把那位长安圣人的话,当作圣旨来听的。
刘恭对此极为不屑。
河西十一州是大唐打的吗?
若论历史上,唐廷确实经略西域,开边万里。
可自从陷于吐蕃之后,情况就大不相同了。
河西汉人所拥有的一切,都是河西汉人自己打出来的,与长安的那位圣人,没有半点瓜葛,甚至还要受其节制。
如此忠君报国,在历史上却落得了什么下场?
张淮深身死族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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