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间唯一的温热。
秦文松走在最后,扛着被裹的严严实实,伪装成行李的山羊。
这山羊若是被人看到,他们只会成为被争抢的对象。
一行人沉默地走着,只有脚步踩在干硬土地上的沙沙声,还有粗重的呼吸。
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,日头渐高,晒得人头晕眼花。
肚子里那点昨晚的野菜糊糊早就消耗殆尽,胃里像有把钝刀在慢慢磨。
秦老太示意大家在一处背阴的石坡后歇脚。
“清点一下,还有多少吃的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疲惫。
秦周氏忙不迭地解下自己背着的破包袱,秦文峰也拿出他的。
秦老爷子则小心地捧出一个小陶罐,里面是全家最金贵的东西,小半罐粗盐。
所有的口粮摊开在地上。
一小堆蔫巴巴、几乎没了水分的野菜,是昨天秦老太和秦李氏沿途勉强挖到的。
七八个比拳头还小、黑乎乎的杂粮掺野菜的团子,硬得像石头,是前几日攒下的。
再有,就是秦李氏随身带着的一个小皮囊,里面装着早上挤出的、不足一碗的羊奶。
这是宝儿今日的命。
几个皮囊壶里装着的是他们仅剩的清水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那点可怜的食物上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。
尤其是秦大旺和二旺,眼睛几乎要冒出绿光。
都说半大孩子吃穷老子,两个孩子正是长身体,能吃的时候。
可自从逃荒以来,他们每天都只能吃个半饱,有时候甚至都吃不饱。
秦老太拿起一个野菜团子,掂了掂,又放下。
她看向秦老爷子,老爷子沉重地摇了摇头。
“这点东西,就算勒紧裤腰带,也只够今天一天,还得紧着宝儿的羊奶。”
秦老太的声音干涩:“山羊得吃草,可你们看,这路上……”
众人看向四周,目光所及,除了黄土、秃石,就是被啃噬过的草根,想给羊找点吃的都难。
“娘,我饿……”
二旺终于忍不住,小声哭起来,去扯秦周氏的衣角。
秦周氏自己也饿得心慌,看着儿子蜡黄的小脸,又看看那点羊奶,一股邪火又冒上来。
可想起昨晚的事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只狠狠瞪了秦李氏和宝儿一眼。
秦大旺没吭声,捂着咕咕叫的肚子,眼神空洞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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