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曾因军纪问题被他当众鞭笞过。用这个人,节度使是在明确告诉他:铁林都,你别想碰。
“张副使可有异议?”林陌问道。
张贲深吸一口气,拱手道:“石敢勇武有余,但资历尚浅,恐难服众。不过……既然是节帅钦点,末将自当全力辅佐。”
话说得漂亮,但谁都能听出其中的不甘。
林陌点点头,仿佛没听出弦外之音:“有张副使辅佐,本帅就放心了。”他顿了顿,忽然话锋一转,“对了,张副使的侄子张勇,现在何处任职?”
张贲心头一跳:“在末将麾下任都头。”
“都头委屈了。”林陌语气平淡,“陈元。”
“下官在。”
“你清查隐田有功,擢升为营田判官,专司军屯、官田事务。张勇调任你麾下,任巡田都头。他熟悉军务,正可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堂内又是一阵低语。
营田判官是个从六品的文职,看似升了陈元,实则是明升暗降——把他从军务系统调到了民政系统。而张勇从实权都头变成巡田都头,更是被彻底边缘化。
一拉一打,一升一降。节度使轻描淡写间,就把张贲在军中和地方的两个潜在支点,一个收为己用,一个挪到闲职。
张贲的手在袖中握成了拳,指节发白。但他什么都不能说——节度使给陈元升了官,给他侄子换了“更安全”的职位,他若反对,便成了不识抬举。
“谢节帅。”张贲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。
林陌仿佛没看见他的表情,转向一直沉默的刘承恩:“刘监军,这两件事,你可有看法?”
刘承恩微微一笑,笑容恰到好处地停在脸上,不达眼底:“节帅处置妥当,咱家唯有钦佩。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抚恤翻倍、清查隐田,都是善政。但动静太大,恐惹长安注目。圣上近来,最忌藩镇‘收买军心’。”
这话说得很轻,却像一根针,扎进了堂内每一个人的耳朵。
林陌看着他,忽然也笑了:“刘监军提醒的是。所以本帅才要请监军帮个忙——清查隐田所得的钱粮数目,以及抚恤发放的明细,就由监军院审核、具表,直接呈报长安。如此,既透明,又能让圣上知晓:魏博镇每一文钱、每一粒米,都用在了保境安民、体恤将士的正途上。”
刘承恩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他本意是敲打,却被对方反手将了一军——让他这个监军亲自背书,把“收买军心”变成“体恤将士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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