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关于坛坛罐罐肯定会立马丢掉的想法,竟是有些草率了。
狂哥转过头,看向睡在一旁的小战士。
小战士把这堆冷冰冰的铁疙瘩当成命,当成未来的希望。
可现实却是这些被视作珍宝的家底,正在变成杀死他们的凶手。
总共不过八万多人的队伍,就流了两万多人的血,牺牲了两万多的命……这种牺牲,值得吗?
“这特么算什么事啊!”
狂哥越想越郁闷,不禁想到了秀兰嫂子,想到了把寿材板捐出来的大爷。
他们把最好的人,最好的东西,都交给了他们。
结果他们就是带着这堆坛坛罐罐,让人当靶子打?
哪怕真的只是搬家,也不值得牺牲这么多吧?
“班长,班长他知道吗?”
狂哥忽然扭头,看向靠坐在一棵老松树下,抱着枪睡觉的老班长。
其右手食指,一直扣在扳机护圈上,显然随时都在准备战斗。
“他知道。”软软轻声笃定,“或者是,早就察觉到了。”
“但他能说什么?”
“他也,只是一个兵。”
……
同一片雨夜之下,沉船守候的他屋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屋内传出。
随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息,混杂着雨声飘了出来。
“路走错了啊……怎么就不明白呢?”
“这么多娃娃,这么多好后生……那是爹娘的心头肉,不是在这个山沟沟里用来当搬运工的!”
“丢掉!统统丢掉!”
他突然低吼了一声,却又忽的无力。
“机器是死的,人是活的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……这么简单的道理,怎么就是讲不通呢?”
……
翌日,晨雾浓郁,队伍行进得依旧很慢。
累倒是其次,主要是迷茫。
他们已经突破了三道封锁线了,却还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哪儿。
甚至不少师长,都没打过这么迷糊的仗。
那种感觉就像是蒙着眼的驴,只知道拉磨,不知道磨盘外面是悬崖还是平地。
更不知道要将这些坛坛罐罐驮到哪里。
“还得走多久啊?”狂哥扛着一个大家伙,粗重的喘息吹散了一块白雾。
“省点力气。”鹰眼跟在后面亦是无奈,“只要别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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