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剑气冲霄、光华耀眼的煊赫声势相比,这两大巅峰存在的交手,简直朴素得近乎“简陋”。然而,在场所有境界足够的人——齐玄祯、重伤的柳蒿师、韩貂寺,乃至那些钦天监的练气士——都能清晰地感受到,那朴素交锋之下所蕴含的、足以令天地失色的恐怖威能。
年轻宦官那句“在太安城,胜负犹未可知”,此刻听来格外讽刺。他以为的终究只是他以为的。一个不通武道真髓、不谙生死间微妙气机转换、只知依靠漫长岁月堆砌功力和窃取国运加持的宦官,纵有近千年驳杂修为,在真正从血火与生死中磨砺出的武道巅峰面前,又如何?妄想在捉对厮杀中胜过一尊出自江湖的陆地天人?简直可笑。一介取巧之辈,可知何为武道绝巅?
登临意!无人会!
盘坐于玄虎背上的齐玄祯,轻轻拂去飘落肩头的尘埃,目光落向那深坑,又转向静立虚空、缓缓收刀的身影,微微摇头,眼中那抹淡淡的嘲弄终于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“井蛙不可语海,夏虫不可语冰。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只有身下的玄虎和徐晓吴素能闻,“窃取国运数百年,坐拥宝山,却只知堆砌砂石,不识金玉妄想与武道绝巅抗衡……可悲,可笑。”
“登临意...久违了。”
齐玄祯看着下方的身影,宛若看到了当年的自己。昔年站在武道顶峰之时,彻底凌驾于凡俗众生、睥睨天下、寂寞而无敌的心境。非是刻意为之,而是自然而然,如同日月巡天。
钦天监外围,铁蹄声已如滚雷迫近,大地在“铁浮屠”与“神策军”沉重的步伐下震颤。帝国的钢铁洪流即将完成最后的合围。
然而,这足以让任何军队胆寒的声势,此刻却无法给赵礼带来丝毫安全感。
这位离阳皇帝此刻龙袍沾满尘土,毫无下令围杀吴素时的霸气,发冠歪斜,被韩貂寺拼死护在身后,从方才那恐怖交手的余波边缘狼狈退至重重甲士之后。他脸色惨白如纸,死死抓住韩貂寺冰凉的手臂,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,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调:
“谁……谁赢了?!快告诉朕!是不是老祖宗赢了?!”
“陛……陛下……”韩貂寺气息萎靡,方才仅仅是那交锋余韵的冲击,就让他内腑受创,嘴角不断溢出鲜血。他艰难地抬头,望向那片烟尘弥漫、如同被天灾犁过的废墟中心,眼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与茫然。
他的话没有说完,但赵礼已经明白了。
一股冰寒彻骨的绝望,瞬间从脚底直冲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