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探出,弓弩手引弦待发。两侧轻骑如水银泻地,开始快速迂回,试图以箭雨覆盖那孤身一人。
“头儿,听说西蜀剑皇当年砍了八百精骑,”副将身边一名亲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强笑道,“您看这位……能砍多少?”
副将没有回答,脸色铁青。他知道的更多。西蜀剑皇确实勇悍,但那是画地为牢的困兽之斗,是血战。并且用了足足三炷香。
而眼前……
从第一声响箭发出,到三百轻骑被屠戮殆尽,才过去多久?半炷香?甚至更短!
这根本不是同一个层次的存在!
箭雨倾盆而下,遮天蔽日。
周易的步伐却依旧未变,甚至显得有些闲庭信步。他右手随意垂着那根“铁刀”,左手负于身后,径直走入箭幕。绝大部分箭矢被他以毫厘之差从容避过,少数角度刁钻、势大力沉的,则被那薄薄的铁片随意格挡开,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,连让他身形微晃都做不到。
军中不乏神射手,可无论多刁钻的冷箭,多强劲的床弩试探,皆过不了那两片看似简陋的黑铁。
直到——
中军大营处,代表最高战备的沉重战鼓,轰然擂响!声震四野!
仿佛这鼓声是一个信号。
周易那“闲庭信步”的姿态,骤然一变。
副将自忖已保持了绝对安全的距离,甚至比应对寻常江湖高手足足多出三倍,哪怕减少箭矢的威力,也要预留足够的反应时间。然而,在周易骤然爆发速度的刹那,这所谓的“安全距离”如同纸糊般可笑。
视野中的人影模糊了一瞬。
下一个刹那,左侧正在游射迂回的轻骑队伍中,骤然爆开一团浓稠的血雾!
没有惨叫,没有金铁交鸣。
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、利刃高速切开血肉骨骼的细微“嗤”声,以及随后而来的、沉闷如雨打芭蕉的“噗噗”倒地声。
周易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道在人潮中折射穿梭的黑色闪电,所过之处,骑兵如被收割的麦秆般齐刷刷倒下。无论是普通士卒,还是身负武功的校尉,乃至已达上三品境界的副将本人,在那道黑色闪电面前,皆无丝毫分别——触之即死,擦着即亡。
另一侧的骑兵肝胆俱裂,想要逃散,却已来不及。那道闪电已然折返,死亡以同样的效率在他们之中绽放。
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。
列阵待命的步卒方阵,眼睁睁地看着三千纵横披靡的轻骑,在短短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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