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纱,还未完全从青瓦与水面褪去。晓晓和周父已带着干粮,驾着乌篷船消失在氤氲的水道深处。家中只剩下周易一人。
他洗漱完毕,换上唯一一身干净的半旧葛布衣衫,浆洗得清爽。正待出门,一阵清朗的读书声从邻家敞开的木窗里飘了出来,字句铿锵,在静谧的晨间格外清晰。
是张念安。
周易脚步微顿。这个总爱捉弄晓晓的少年,在他痴傻的年月里,却是少数几个不曾真正欺辱他、有时甚至会带着他这个“尾巴”在镇里闲逛的人。
他走到窗前。窗内的张念安正捧着书本摇头晃脑,一抬眼,冷不丁瞧见窗外站着的周易,声音戛然而止,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窘迫。
“傻……”一个字习惯性地滑到嘴边,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眼前的周易目光清亮,神色平和,哪里还有半分往日混沌的模样。张念安的脸微微涨红,支吾了一下,才别扭地改口:“周……周大哥。”这称呼出口,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怪异。
“在读什么?我能看看吗?”周易语气温和,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线装书上。
张念安有些愣神,下意识地把书递了过去:“喏,就是《劝学篇》。”
周易接过,手指拂过粗糙的纸页。上面的文字竟然是前世的繁体字形,他大致能认全。文章内容似曾相识,是一位夫子训诫门徒勤勉向学,字里行间的道理,与另一个时空的《送东阳马生序》遥相呼应。他快速浏览了几行,便将书递还。
“念安,”周易倚着窗棂,看似随意地问,“我们这儿,具体算是哪里?”
“嗯?”张念安没明白这问题的用意,“南浔镇啊,咱们不一直在这儿吗?”
“再往上说呢?归哪里管?”
“归湖州府,属于江南道吧。”张念安答得顺畅了些。
“那江南道之上,是何国号?”
“自然是唐国。”少年答得理所当然。
“唐国之外呢?可还有其他国度?”
张念安皱了皱眉,努力回想从说书先生或过往行商那里听来的零碎信息:“好像...宋国、蜀国...我就知道这些了,先生还没讲过这些。”
周易点了点头,这世界格局果然不同。他话锋一转,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:“你了解武者吗?会武功吗?”
“武者?”张念安眼睛睁大了些,随即摇了摇头,“听说过,戏文里、说书人口中常有。一掌开碑,飞檐走壁嘛。可那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,咱们这小镇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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