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温水包裹着,酸酸涨胀的,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。
她不是不愿进去。
是不能。
她不能在这个时候,在这个地方,尤其是当着白芷璃的面,以一个不清不楚的身份踏进他父母的殿宇。
她用这种方式,表明了她的立场。她维护了他的处境,也守住了自己的尊严。
她自称“朋友”,却许下了“改日拜见”的承诺。
这份清醒,这份风骨,让他如何不心动?
沈初九行完礼,站起身,转身看向他。
雨丝飘在她脸上,她弯了弯嘴角,笑得浅淡又温柔:
“王爷,我是偷跑出来的,该回去了。”
萧溟喉结动了动,想说的话太多,堵在那儿出不来。最后只问出一句:
“何时……动身?”
他看着她的眼神,难过和不舍都快溢出来了。
沈初九心尖一疼。
“三日后。”她轻声说。
三日。
这么快。
萧溟心往下狠狠一坠。
他知道沈家最近一直在准备南下的事,也知道这是眼下最好的选择。可真听到这个日子,心里还是疼得厉害。
他上前一步,想不管不顾把她抱进怀里,想告诉她一切有他——
“我……”
沈初九像知道他要说什么,轻轻摇了摇头。
她往前凑了半步,借着披风的遮掩,把一封信塞进他袖子里。
然后她目光往白芷璃那边扫了一眼,那女人还站在那儿,眼神跟淬了毒似的。
她收回目光,对萧溟笑了笑,语气还故意带上点轻松:
“王爷留步吧。我骑追风来的,认得路,不用送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他,拉好披风,重新遮住脸,朝他微微颔首。
转身,走进蒙蒙雨幕里。
萧溟站在原地,望着那抹素色身影越来越远,越来越淡,最后彻底融进暮色和雨丝里。
他袖子里那封信,被他攥得死紧。
不远处的白芷璃,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尤其是萧溟那个眼神——那个近乎失魂落魄的眼神。
她心里的嫉恨,像野火一样烧起来。
——
夜深了。靖安王府书房里,萧溟终于展开那封信。
信不长,字迹有些潦草,像是写得急。
萧溟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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