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服。
在翻动的时候,衣柜角落一个用碎花布头缝的小布包,不小心被带了出来,掉在了地上。”
“小姨弯腰捡起那个小布包。布包很轻。
她随手想把它放回去,但布包口没系紧,就在她拿起来的时候,从里面滑出一个小本子,‘啪’地一声掉在地上。”
“小姨捡起那个小本子。
本子的封皮是暗红色的,上面印着几个字。
当她看清那几个字时,整个人瞬间僵住了,脸上的血色‘唰’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。”
陈亚男停顿了很久,才吐出那三个字:
“‘供血证’。”
“那是那个年代特有的,在正规血站或医院进行有偿献血(卖血)的凭证。
上面会记录献血者的信息、献血量、时间。
我知道,在我们那个小地方,当时抽400毫升血,大概能拿到两百到三百块钱。价格比大城市低一些。”
“小姨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。她捏着那个小本子,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就在这时,她发现那个碎花布包里,似乎还有东西。
她用颤抖得厉害的手,把布包倒过来,往外一倒。”
“又一个暗红色封皮的小本子,掉了出来,落在她另一只手里。”
“两本。都是‘供血证’。而且,上面的日期……只隔了两天。”
“正规医院或血站规定,两次献血之间,必须间隔至少两到三个月,以保证献血者的健康。
显然,姥姥为了能在最短时间内凑够女儿学费的最后缺口,
在第一次卖血拿到钱后,又想办法,或许是通过不那么正规的渠道,又或许是以别的名义,
在短短两天内,又卖了一次血。
第二次只抽了200毫升,但这对一个本就营养不良、长期劳累的中年妇女来说,负担已经极重。”
“小姨的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地上。背靠着冰冷的衣柜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两本薄薄的、却重如千斤的‘供血证’,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,没有任何焦距。
大颗大颗的眼泪,毫无征兆地,从她眼眶里涌出来,顺着脸颊滚落,滴在手里的小本子上,晕开了上面的字迹。
她没有发出声音,只是无声地、剧烈地流着泪,身体微微颤抖。”
“难怪……难怪妈妈那几天脸色那么差,回来就躺在床上说累,
说头晕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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