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了2000年左右,他的公司,在京城也算有点名气了,资产过亿。
但真正让他‘洗白’,变成人们眼里‘成功企业家’的,是2003年的一次操作。”
张韧看向林宗海,林宗海跪在那里,头埋得很低,身体抖得像风中的叶子。
“那时候,很多国营厂不行了,要改制,要卖。
林宗海通过关系,知道一家快倒闭的国营建材厂要拍卖。
他看中的不是厂子,是厂子下面那块地。那块地的价值,当时被严重低估了。”
“他又用了老办法。找到负责改制的人,‘做工作’。
最后,用远远低于市价的价钱,把厂子买了下来。”
“厂子到手,里面那些干了一辈子的老工人怎么办?”
张韧的声音里,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、近乎讥诮的冷意,
“每人给几万块钱,‘买断工龄’,扫地出门。很多人拿了那点钱,找不到工作,生活一下子没了着落。”
“林宗海呢?他转头就把工业用地,想办法变更为商业用地。
在那块地上,盖起了大型购物中心。就这一下,他赚了十几个亿。”
张韧说完,拿起已经凉透的茶杯,喝了一口,仿佛刚才说的只是些寻常旧闻。
刘智已经听得目瞪口呆。
他转头,再次看向跪在地上的林宗海。
此刻,他再也无法将眼前这个痛哭流涕、狼狈不堪的小老头,
和刚才故事里那个心狠手辣、踩着无数人尸骨和血泪爬上财富巅峰的“枭雄”联系在一起。
那不仅仅是“资本的原始积累”,那是一路沾着血、带着泪、冒着黑烟的发家史。
他咽了口唾沫,心里还是有点犯嘀咕。
虽说这些事确实不地道,甚至违法,可那个年代,类似的事情似乎也不算特别罕见?
很多后来成功的企业家,发家史细究起来,恐怕都不那么干净。
这就是“原罪”吧?难道就因为这些,韧哥就判定他“罪孽滔天”、“无可救药”?
他挠了挠头,又凑近张韧一点,声音压得更低:
“韧哥……那个,我说句可能不太中听的话啊。”
他瞥了一眼林宗海,“他干的这些……是很黑,很缺德。
可那毕竟……是很多年前的事了,而且那时候,大环境可能就那样,
大家都这么干,野蛮生长……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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