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把柴刀离陈清河的脚尖也就一寸远。
刀刃泛着寒光,显然是刚磨出来的。
陈清河没退。
他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变一下,只是弯下腰,把那两瓶二锅头和猪肉往顾长山面前又推了推。
“顾大爷,这刀快是快,可砍木头行,砍人就要犯错误了。”
陈清河的声音很稳,不急不躁。
这种说话的调调,其实他是跟苏白露学的。
那个女人最擅长的就是这一套。
哪怕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,脸上永远是一副为了你好的诚恳样。
以前觉得这叫虚伪。
现在看来,这叫本事。
在一证永证的能力加持下,陈清河把苏白露那种说话的艺术学了个十成十,甚至因为他那份从容的底气,比苏白露还要高明几分。
他没急着提学武的事。
也没被顾长山的冷脸吓退。
陈清河很自然地在那截树墩子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。
他伸手把二锅头的瓶盖拧开了。
一股子凛冽的酒香,顺着风就飘进了顾长山的鼻子里。
“我也不是非要死皮赖脸地学什么绝世武功。”
陈清河把酒瓶子往老头手边一递。
“就是觉得可惜。”
顾长山瞥了一眼那瓶酒,喉结动了一下,但还是板着脸。
“可惜个球?”
“可惜您这身本事。”
陈清河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点惋惜。
“您这一辈子,风里来雨里去,那是拿命换来的经验。”
“要是真就这么带进土里,那这世上就再也没人知道,当年的顾教官有多厉害了。”
这句话戳到了顾长山的心窝子上。
人老了,最怕的就是被遗忘。
尤其是像他这样,曾经辉煌过,如今却只能像个耗子一样躲在山林里的人。
顾长山的脸色松动了一些。
他伸手抓过酒瓶子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“咳咳……”
火辣辣的酒液顺着喉咙下去,激得他那张老脸泛起了一层红。
“好酒。”
顾长山哈了一口酒气。
陈清河见缝插针,把油纸包打开,露出里面的酱猪肉。
“这肉是我妈昨晚炖的,火候足,您尝尝。”
顾长山也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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