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在湿冷与灰暗中黏稠地向前蠕动,腊月的寒深重如铁,哑院屋檐下已经开始挂起了细长晶莹的冰凌。
井口,每日需要破开一层薄冰才能取水。
瑶草和黑耳的呼气,在屋内凝成白雾,久久不散。
通过观察,那头野猪留下的新鲜痕迹,间隔越来越长,在前两天算是彻底消失在冻土碎雪中。
瑶草猜,它可能终于熬不住去了更暖和的地方,又或许冻死在某处不为人知的废墟角落也未可知。
总之,那个庞大而执拗的威胁,如同旧年褪色的噩梦,终于被严寒这只更无形的大手抹去。
驿馆遭遇野兔和野猫之后,瑶草的心思便活络起来。
她花费了好几天时间,利用能找到的材料,细麻绳、柔韧的树枝、从破渔网上拆下的网线,精心制作了七八个套索陷阱和压发式踏板陷阱。
陷阱的设置地点经过反复推敲,选在靠近野兔活动痕迹,但又相对隐蔽不易被其他东西触发的区域。
她甚至奢侈地用了少许炒香的豆渣作为诱饵。
等待是漫长的。
头几天一无所获,只有冻僵的绳套和空荡荡的踏板。
瑶草并不气馁,定期检查、维护、调整位置。
多年的努力生存,早已将她的耐心磨砺得如同百炼精钢一般。
就在这个北风暂歇、天色依旧阴沉如铅的午后,她例行检查陷阱时,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一个设置在背风土坡灌木根部的套索陷阱,绷紧了!
套索末端,一只肥硕的灰褐色野兔正徒劳地挣扎着,后腿被绳索牢牢套住,勒进了皮毛。
看到瑶草靠近,它挣扎得更剧烈,红眼睛里充满了绝望。
瑶草没有犹豫。
手起刀落,厚背刀精准地斩断了野兔的颈椎。
挣扎停止了,温热的血液染红了冻土。
收获!
真正的、新鲜的血肉!
她强忍着立刻处理的冲动,警惕地观察四周,确认没有其他掠食者被血腥味引来,才迅速解开套索,将尚有余温的兔尸装入布袋,清理掉现场明显的血迹和痕迹,快速返回哑院。
关上门,插好门闩,她才稍稍缓了一口气。
看着被她丢在地上,从布袋里露出来的肥硕灰兔,一种久违的混杂着成就感,和一丝狩猎本能的兴奋,在她胸中激荡开来。
黑耳闻着味儿就在围着兔子兴奋地打转,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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