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油星的干菜饼渣拌进去。
想了想,还是从自己那份粥里,提前舀出小半勺快要煮烂的米豆,混进狗食里。
“你也得有力气守夜。”她低声说,轻轻摸了摸凑过来的黑耳的脑袋。
粥好了,米香豆香混合,热气腾腾。她自己那一碗,撒了几粒粗盐调味。
猪油和咸蛋是战略储备,非必要不动用。
她吃得很快,但每一口都仔细咀嚼,感受谷物提供的扎实热量在胃里化开,驱散四肢百骸的寒意和疲惫。
不多会儿,她和黑耳的碗都吃得干干净净。清洗锅碗刷洗后的洗碗水依旧留着,以备冲洗清洁工具。
存粮充足,是这段被雨锁在屋子日子里给她的最大的底气。她允许自己每天多吃一小把豆子或米,就是以确保体力和抵抗力。
食物带来的不仅是热量,更是面对未知困局时,内心深处那一点点难得的从容。
然而,这种被雨水包裹的、相对平静的“蛰伏期”,在第十五日的深夜,被彻底、粗暴地打破了。
雨,在傍晚时分转成了冰冷的、细密的中雨,雨水与瓦片的碰撞仿佛不停歇的锣鼓声。
夜色如墨,雨如汁,将一切声音都吸纳、放大。在“锣鼓声”中瑶草睡得不沉,半梦半醒间,她先是听到墙外巷道里,传来一道湿漉漉的爪蹋泥水声,很密集,不是一两双,而是很多,杂乱而急促。
她瞬间清醒坐了起来,随后起身悄无声息地滑下炕,赤脚走到窗边,透过破损窗纸的缝隙向外窥视。
院墙太高,看不到外面,但声音越来越近,伴随着低沉的、从喉咙深处发出的“呵呵”嘶鸣和短促的吠叫。
是鬣狗!一群!
几乎在同一时间,院墙另一侧,更远处,响起了截然不同的、更加悠长凄厉的狼嚎!此起彼伏,至少有四五只!可能更多!
她的心猛地坠到谷底。
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。城中腐肉在多日的雨水浸泡下加速分解,吸引了来了更多的食腐者。而当易得的腐肉因竞争或消耗减少时,这些饥饿且成群结队的掠食者,就会将目光投向任何可能存在的“新鲜食物”来源。
哑院,这个在死寂中反常地保持着隐约活气的“孤岛”,很可能成了它们的目标。
“咚!”
随着声音在院内扩散开来,她眼底一暗,否决了刚才的侥幸。
不是可能,是已经!
沉闷的撞击声传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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