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的兽嚎似乎离得远了些,或许只是心理作用,但粮食在手,心确实定了许多。
她知道,还有至少七十斤粮食和半瓮盐留在那个地窖里,那是未来的保障,也是风险,尽管危险,但还是需要尽快、安全地全部转移回来。
饥饿的阴影,被一袋金黄的粟米,暂时驱散了一角。
今夜睡得比前几日沉。
胃里有实实在在的粟米粥垫着,肩膀上搬运的酸痛都似乎成了某种勋章。墙外的兽嚎声依旧,但在瑶草耳中,那更像是背景噪音,而非催命的倒计时。
晨起时候,黑耳照例先于她醒来,正用湿润的鼻子轻拱她的手心,尾巴悠闲地摆动。
瑶草摸了摸它的头,起身检查防御。灶灰、警报、墙头、暗沟——一切如常。当她爬上踏脚台例行瞭望时,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墙外巷道。
然后,她的动作凝固了。
昨天傍晚她回来时,曾仔细清理过小铁门外台阶和巷道近处的痕迹,撒上了新的薄灰。
而现在,在那层灰上,靠近台阶底部的地方,有几道模糊但清晰的印迹。
不是她的草鞋印,也不是黑耳小巧的爪印。那印迹更大,略深,似乎带着湿泥。更像是大型犬科或猫科动物的爪印?
但比她记忆中见过的狼或普通野狗脚印似乎更宽大一些。印迹很新鲜,灰尘被微微压实,边缘清晰,形成时间应该不超过半夜。
有什么东西,在昨夜她入睡后,曾靠近过哑院的门。它在这里停留过,嗅探过,甚至可能试图用爪子扒拉过门板,所以留下这么清晰的、靠门如此近的印记。
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
昨天发现野兽在扩张领地占据室内,今天就摸到了她的门口。
是偶然路过?
还是被院子里的人气、烟火气、或者黑耳的气味吸引而来?
她仔细辨认印迹的方向。
印迹从巷子深处延伸过来,在门前略作盘桓,那里印迹最杂乱,然后……似乎转向朝着巷子另一头,也就是通往她昨天发现粮食的后巷大致方向延伸而去,痕迹在更远处变得模糊,难以准确追踪。
心跳微微加速。
是冲着她来的?
还是仅仅沿着这条巷道巡逻领地?
无论如何,不能等了!
粮食必须尽快运回。
留在外面多一天,就多一分被野兽发现、糟蹋,或者被其他什么东西捷足先登的风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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