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凌晨四点,万籁俱寂,医院走廊仅剩应急灯散发着幽蓝微光。
检验科实验室却灯火通明,林沐阳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盯培养箱,陈国华手中的茶水早已凉透。
当时针指向四点整,培养箱发出清脆的提示音,最后一批细菌培养结果终于出炉。
在直径9厘米的琼脂培养皿中,金黄璀璨的菌落如同撒落的星辰般密集生长,边缘呈现典型的β溶血环。
在生物安全柜的冷白光照射下,这些菌落折射出诡异的金属光泽。
林沐阳立即取出患者肺泡灌洗液培养样本比对,两者在菌落形态、染色特性和生化反应上完全一致,这正是导致多名患者术后感染的耐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。
握着两份完全吻合的检测报告,林沐阳与陈国华对视时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沉重。
他们带着全套证据材料疾步走向麻醉科办公室。
五十三岁的麻醉师刘振印被唤醒时还穿着皱巴巴的洗手衣。
看到二人手中的档案袋,他布满皱纹的眼角开始抽搐。
在办公室刺目的日光灯下,他枯瘦的手指不停揉搓白大褂衣角,视线始终回避着桌上的证据文件。
当林沐阳将污染的药瓶、采购记录和菌株比对报告逐一铺开时,刘振印的脸色顿时煞白。
他突然双手掩面,满是悔意地说道:“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,那人发誓说只是临期药品……”
他哽咽着,“我老伴儿得了尿毒症,每次透析要三十块,一周三次。那个姓马的跟我说,每用一盒给五块回扣……"
林沐阳按住对方颤抖的肩膀,将录音笔推近少许:“具体通过什么渠道联系?”
“这人叫马有才,说是华东制药三厂的销售代表...”
“每次都在地下车库交易,用现金结算…他说这是厂里清仓的特殊渠道……”
说着,刘振印突然抓住陈国华的袖口,“我真的没想过会出人命!那些病人躺在ICU的样子,我每晚都做噩梦啊!”
林沐阳没有说话,和陈国华离开了。
回到外科办公室,他没有休息,马不停蹄地整理证据:污染药瓶照片、细菌培养对比图、刘师傅供词、药品批号溯源。
天亮时,他将材料交到陈国华手中。
“必须封存所有85-02-05批次药品,上报药监部门。”他语气斩钉截铁,“否则,还会有更多病人死于‘合法’的毒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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