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言要在千叟宴上递交万言书,
状告幕后黑手的消息,
像一颗投入滚油的火星,瞬间点燃了整个京城。
茶楼的说书先生连夜改了段子,名字就叫《顾神女一纸诉天听,十日定乾坤》。
大街小巷的百姓,从贩夫走卒到文人骚客,所有人都在议论这场豪赌。
一个闺阁弱女,公然向那看不见的、无所不能的权势宣战。
这是疯了,还是活腻了?
顾惜微的名望,在这场全民的围观和期待中,被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。
无数双眼睛,都在盯着国公府,盯着皇宫,等待着六天后那场注定要载入史册的盛宴。
这种万众瞩目的“社交认证”,正是温言想要的。
她要让这桩案子,从一件密室里的阴谋,变成一场摆在天下人眼皮子底下的阳谋。
然而,国公府内,却是愁云惨淡。
书房里,顾远雷,这位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国公爷,正像一头困兽,来回踱步。
“胡闹!简直是胡闹!”
他终于忍不住,一巴掌拍在桌上,震得茶杯乱响,
“你这是在拿我们顾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的性命当赌注!”
温言就坐在他对面,脸上没有半分惧色,只有一种外科医生面对手术台时的绝对冷静。
“爹,您说错了。”
“我们顾家,从我被投毒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被人推上了赌桌。”
“区别是,之前我们是案板上的鱼肉,连喊疼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“现在,我要自己坐上庄家的位置,跟他们玩一把大的。”
顾远雷被女儿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惊得半天说不出声。
温言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眼神锐利如刀:
“爹,您以为我是在寻死吗?不,我是在求生。”
“对方的势力盘根错节,能随意让朝廷命官‘畏罪自尽’,我们按部就班地查案,永远都追不上他们灭口的速度。唯一的办法,就是逼他们主动跳出来。”
“这份所谓的‘万言书’,就是我扔出去的鱼饵。”
“它真假不重要,重要的是,它能让那条藏在深海里的大鱼,以为自己胜券在握,然后不顾一切地浮出水面,来吞掉我这个鱼饵。”
“千叟宴,就是我为它选好的屠宰场。”
这番话,每一个字都透着疯狂,但逻辑却清晰得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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