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头,能进国营饭店正经吃顿饭,那可是相当有面子、有档次的事情,一般工人家庭,逢年过节都未必舍得来一次。
这家饭馆门脸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。王干事显然是这里的常客,一进门,柜台后一个围着白围裙的中年服务员就笑着打招呼:“王干事来啦!还是里间?”
王干事点点头,带着略显局促的贾东旭穿过几张坐着零星客人的方桌,掀开一道蓝布帘子,进了里面一个更安静的小隔间。
隔间里摆着一张八仙桌,四条长凳。王干事熟络地坐下,也不用看菜单,张口就来:“老规矩,一盘红烧肉,要肥瘦相间的。
一盘溜肉段,火候给我弄足点,再来一碟油炸花生米,拍个黄瓜。
嗯……今天高兴,烫一壶二锅头,要烫热乎点!”
服务员响亮地应了一声,记下菜单,转身去了后厨。
不多时,酒菜上齐。红亮油润、颤巍巍的红烧肉堆了冒尖一盘。
焦黄酥脆、挂着亮芡汁的溜肉段香气扑鼻。
金黄的花生米,清口的拍黄瓜,还有那壶冒着热气、酒香四溢的二锅头,摆了小半桌子。
这规格,在贾东旭看来,简直比过年还丰盛。他受宠若惊,连忙站起身,拿起酒壶就要给王干事斟酒。
“坐下,坐下!”王干事摆摆手,不由分说地按住贾东旭的肩膀,让他坐回凳子上,“今天这酒,我来倒。”
他拿起酒壶,先给自己面前的粗瓷杯满上,清澈的酒液激起细小的泡沫。
然后,他又给贾东旭面前的杯子斟了差不多七八分满。
放下酒壶,他率先夹起一块颤巍巍、挂着浓汁的红烧肉,整个放进嘴里,眯着眼睛,满足地咀嚼着,油脂的香气仿佛从每一个毛孔里散发出来。
“小贾啊!”王干事咽下肉,端起酒杯,朝着贾东旭示意,“这第一杯,我必须得再正式地恭喜你一次!
这驾驶证拿到手,从此以后,你就是国家认可的、正儿八经的驾驶员了!
是咱们红星轧钢厂小车班的正式在册的骨干力量!
以后厂里领导出行,重要接待,可都得指望你了!”
贾东旭激动得脸颊发红,连忙双手捧起酒杯,杯沿略低于王干事的杯子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紧:“王干事!这……这全都多亏了您!
没有您把我从车间调出来,没有您的信任和栽培,没有老赵师傅的悉心教导,我贾东旭哪有今天?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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