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大爷,您老人家……恐怕还被蒙在鼓里呢吧?您那宝贝徒弟贾东旭啊——他调岗了!不跟您干钳工了,飞啦!”
“调岗?”
易中海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,手里的茶缸子顿在半空,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,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。
他嘴角扯出一抹极其不屑的冷笑,目光重新落回许大茂脸上,这次不再是审视,而是带着强烈的质疑和明显的不耐烦:“许大茂!你大晚上跑我这儿来,就为了编这种瞎话糊弄我?你没事吧?拿我老头子开涮寻开心呢?”
他把茶缸子往炕桌上重重一磕,发出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身体不由得前倾,语气变得斩钉截铁,充满了对自己判断的自信:“东旭那孩子,我最清楚!他是什么心性,什么打算,我能不知道?
就在今天,下午上班那会儿,他还在我跟前,拿着卡尺,认认真真地学读数,一点一点地抠精度!
为什么?为了下礼拜的二级钳工考试!那孩子憋着一股劲,连口水都顾不上喝,就想早点把技术等级提上去!
他是要奔着技术尖子、车间骨干去的!好端端的钳工不做,他去调什么岗?他脑子让门挤了?!”
易中海越说越激动,声音也拔高了些。在他根深蒂固的观念里,钳工,尤其是红星轧钢厂这样大厂的钳工,那是机械行业的“万能工种”,是技术里的技术,硬本事里的硬本事。
地位高,受人尊敬,只要手艺学到家,那就是端上了铁饭碗,不,是金饭碗!走到天边都饿不着。
更何况,贾东旭是他易中海的徒弟,有他这个七级工、院里一大爷在上面悉心教导、处处关照,只要贾东旭自己争气,按部就班地熬资历、练技术,将来这厂里的技术组长、车间主任,甚至更高的位置,哪个不是大有希望?
放着这么一条金光大道不走,去调岗?简直滑天下之大稽!
“再说了!”易中海摇了摇头,重新靠回炕头,脸上露出一种“你根本不懂”的轻蔑神情,语气里带着几分对许大茂这种“外行”的不屑,也带着几分对自己所从事行当的自豪,“咱们红星轧钢厂,除了这‘车钳刨铣’里的钳工,还有哪个岗位能比这更体面、更稳当、更有前途?”
易中海说完,觉得自己已经把道理掰扯得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。
许大茂纯粹就是嫉妒贾东旭,或者不知从哪儿听了些风言风语,就跑来搬弄是非,消遣自己。
他挥了挥手,连眼皮都懒得再抬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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