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的临淄,淄水两岸的杨柳已是浓荫蔽日,州牧府的庭院里,紫藤花攀着廊架开得肆意,落英铺满了青石小径。沈砚坐在书房的窗下,手中捏着一封蜡封的密信,指尖反复摩挲着信笺边缘的暗纹,眉头微蹙,屋内的空气仿佛因这封密信,平添了几分凝重。
这封密信是青州安插在兖州的暗探传来的,清晨刚送至州牧府,凉茂核实了暗纹与暗号,确认无误后,才敢呈到沈砚面前。信中的内容,让沈砚心中警惕骤升——曹操在兖州东平、山阳两郡秘密整编新军,又暗中联络了青州沿海的几股海贼,许以高官厚禄,令其伺机袭扰青徐沿海的商路与渔港,同时,曹操还派了心腹谋士程昱前往冀州,试图与袁绍结盟,南北夹击青徐。
“主公,兖州的暗探素来可靠,这封密信的内容,应当不假。”凉茂立于一侧,手中捧着兖州的舆图,神色凝重,“曹操整编新军,联络海贼,又试图联合袁绍,显然是在为再次南下做准备,只是此次的手段,较之以往,更为阴狠。”
沈砚将密信放在案上,指尖轻叩桌面,目光落在舆图上的兖州地界,沉声道:“曹操吃了两次败仗,已然知晓正面强攻青徐难以奏效,故而想出这些旁门左道的法子。海贼袭扰沿海,意在断我商路与渔利,动摇民生根基;联合袁绍,则是想让我腹背受敌,首尾难顾。此人的谋略,果然不可小觑。”
“只是袁绍素来高傲,与曹操面和心不和,程昱前往冀州,未必能达成结盟的目的。”凉茂补充道,“袁绍占据冀州、幽州,兵强马壮,素来视曹操为劲敌,怎会轻易与其结盟?即便程昱巧舌如簧,袁绍也定然会权衡利弊,不会贸然出兵。”
“话虽如此,却也不可掉以轻心。”沈砚抬眼,目光锐利,“袁绍虽与曹操不和,却也视青徐为眼中钉,若曹操许以重利,比如平分青徐之地,袁绍未必不会动心。乱世之中,没有永远的敌人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我们需做好两手准备,既要防备兖州的曹军,也要警惕冀州的袁绍。”
两人正商议间,亲卫禀报,秦虎从任城派人送来急报,称任城周边发现了几股形迹可疑的人马,皆操兖州口音,暗中打探任城的城防与兵力部署,被巡逻的轻骑抓获几人,审讯后得知,皆是曹操派来的细作。
“看来曹操的动作,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。”沈砚接过急报,快速扫过一眼,将其放在案上,与密信叠在一起,“整编新军,联络海贼,派遣细作,步步紧逼,看来今年的夏天,注定不会平静。”
“主公,属下以为,当务之急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