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起身,再次跪下,这一次,额头触地:“公主所言,句句属实。是臣妇糊涂,行事偏颇,苛待了公主。臣妇不敢有丝毫辩解,今日入宫,便是诚心认错,恳请娘娘责罚。”
她这一跪一认,干脆利落,毫无推诿,反而让皇后怔了一瞬。
按照她对这位弟妹的了解,此刻不是该哭诉自己如何不易,指责公主骄纵,甚至抬出孝道来压人吗?
皇后微微蹙眉,放下茶盏:“既知错了,便该好生反省。公主金枝玉叶,下嫁萧煜,是陛下念着与靖王的兄弟情谊,亦是天大的恩典。
你身为婆母,不说悉心爱护,反倒屡屡刁难,成何体统?如今闹得公主心寒,要和离归宫,满城风雨,靖王府的脸面,皇家的脸面,又置于何地?”
“娘娘教训的是,臣妇罪该万死。”
苏晚依旧伏地,声音沉重,“往日是臣妇被心魔所困,执念太深,只觉得命运不公,心中郁结难解,便将这股无名火撒在了旁人身上,尤其是公主……臣妇妒她身份尊贵,得嫁良人,更……更因一些陈年旧事迁怒于她,失了为人长辈的德行与慈爱。”
她略微抬头,眼中适时地流露出悔恨:“昨日昏厥醒来,躺在病榻之上,回想种种,只觉得荒唐又后怕。
衍儿、彻儿、煜儿,他们兄弟不易,媳妇们进门,本是为王府添喜,我却……我却因一己私怨,将家宅搅得乌烟瘴气,令他们夫妻失和,兄弟离心。如今更是累得公主伤心,触怒天颜,臣妇,实是王府罪人。”
这番话,半真半假。
真的是她的分析和部分感受,假的是原主绝不可能有的悔悟。
但此刻,她必须演下去。
但是,跪起来膝盖也太疼了,她回去就得让人做个跪的容易出来。
皇后静静听着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良久,判断着这番忏悔有几分真心。
苏晚坦然承受着她的审视,眼神哀戚而恳切。
“你既知是陈年旧事,心魔作祟,便该早日放下。”皇后缓缓道,语气稍缓,“靖王为国捐躯,陛下与本宫从未忘记。对你,对衍儿他们,也一向多有照拂。公主下嫁,更是殊恩。你还有什么不足?非要闹到如此地步?”
“臣妇知足,亦知皇恩浩荡。”苏晚再次叩首。
“往日是臣妇钻了牛角尖,如今……如今只想弥补。恳请娘娘给臣妇一个机会,让臣妇接公主回府,日后定当谨言慎行,视公主如亲生女儿,绝不再有半分怠慢。若再有违,任凭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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