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安握紧手中的瓷瓶,药粉在瓶中微微晃动。肩膀的箭伤每颠簸一次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,鲜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衣袍。但他顾不上这些,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黑暗的道路,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快一点,再快一点。
雷震天策马跟在他身侧,不断催促马匹。夜风呼啸,马蹄声如雷,但计安觉得这速度还是太慢。
他想起关心虞苍白的脸,想起她微弱的呼吸,想起孙大夫说的“快不行了”。瓷瓶在他手中变得滚烫,像握着一团火。这团火能救她的命,但如果赶不回去,这团火就只是一撮无用的粉末。
他咬紧牙关,再次挥动马鞭。
“会长,你的伤!”雷震天喊道。
“别管我。”计安的声音在风中破碎,“全速前进!”
马匹的鬃毛在夜色中飞扬,马蹄踏过泥泞的道路,溅起黑色的泥浆。计安的肩膀已经麻木,疼痛变成了一种持续的钝感,像有人用锤子不断敲打他的骨头。但他不能停,一刻也不能停。
时间在黑暗中流逝,每一刻都像刀子割在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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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,回春堂医馆。
内室里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,混合着血腥气和一种若有若无的甜腥——那是断魂散毒性发作时特有的气味。烛火在灯台上摇曳,将墙壁上的人影拉得细长而扭曲。
关心虞躺在病榻上,脸色白得像纸。
孙大夫站在床边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他的手指按在关心虞的腕上,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金针插在她的心口周围,十二根银针排成一个复杂的阵法,针尾微微颤动。
“师父,她的呼吸……”一个年轻的学徒颤抖着说。
关心虞的胸膛起伏越来越慢,每一次呼吸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她的嘴唇开始发紫,那是缺氧的征兆。
孙大夫深吸一口气,从药箱里取出最后一根金针。
这根针比其他的都长,针尖闪着寒光。他捏着针,对准关心虞的眉心。
“孙大夫,这……”学徒惊恐地说,“这是禁针!”
“我知道。”孙大夫的手在颤抖,“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了。封神针,封住她的神识,让身体进入假死状态,延缓毒性蔓延。”
“可是如果封得太久……”
“如果不用,她连一个时辰都撑不过。”
孙大夫闭上眼睛,定了定神,然后睁开眼,眼神变得坚定。他手腕一抖,金针精准地刺入关心虞的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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