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的悲凉,“殿下,您还记得十五年前,忠勇侯府被抄家的那天吗?”
叶凌的瞳孔收缩。
“那天,我妻子刚生下我们的儿子。”陈七的声音很轻,像在说别人的故事,“宰相的人来了,带走了她,带走了孩子。他们告诉我,只要我听话,只要我潜伏在青龙会,他们就会保证我妻儿的安全。十五年了……殿下,十五年了,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。”
院子里死寂。
“所以你就背叛?”拓跋烈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背叛?”陈七看向拓跋烈,眼神空洞,“拓跋将军,您有家人吗?如果您有,您就会明白。当他们在你面前,用刀抵着你儿子的喉咙时,你会怎么选?”
拓跋烈说不出话。
叶凌闭上眼睛。他能理解——正因为理解,才更加痛苦。忠诚与亲情,家国与私情,这从来都不是容易的选择。
“孙九,”叶凌转向另一个人,“你呢?”
孙九没有陈七那样的悲情。他站在那里,腰背挺直,眼神冷漠。“殿下,我是宰相从小培养的死士。我的命是他的,我的忠诚也是他的。没有为什么,只是各为其主。”
“周猛?”
那名年轻校尉已经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:“殿下……饶命……我……我母亲病重,需要钱……宰相的人给了我黄金……我……我只是一时糊涂……”
一时糊涂。
四个字,轻飘飘的,却足以葬送无数人的性命。
叶凌看着这三个人——一个被亲情所困,一个被从小洗脑,一个被金钱收买。三种背叛,三种理由,但结果都一样:他们会在他最需要的时候,从背后捅他一刀。
“你们的计划是什么?”叶凌问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孙九笑了:“明日清晨,卯时三刻。太子会在东城门升起信号,那时,我们会动手。杀了您,控制指挥中心,打开所有城门,迎接联军入城。宰相已经和北燕、南楚谈妥,三分天下——北境归北燕,江南归南楚,中原归太子。而宰相……会成为新的国师,掌控朝政。”
“皇帝呢?”
“皇帝会在皇宫陷落时,‘不幸’驾崩。”孙九说得很自然,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
叶凌点点头。
他看向窗外。天色又亮了一些,但浓烟依然遮蔽天空。两个时辰……不,现在只剩下不到一个半时辰了。皇宫在燃烧,京城在陷落,而他身边,还有三个内鬼。
“拓跋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