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链的冰冷透过破烂的衣料渗进皮肤。
关心虞被拖下石阶,每一步都让腿上的伤口撕裂般疼痛。地牢的空气浑浊不堪,霉味、血腥味、还有某种难以形容的腐臭味混杂在一起,钻进鼻腔深处。火把的光在石壁上跳跃,投下扭曲的影子,像地狱里挣扎的鬼魂。
守卫松开手,她摔在潮湿的稻草堆上。
“老实待着。”守卫的声音粗哑,带着不耐烦,“明天太子殿下会亲自来审你。”
铁门轰然关闭。
锁链碰撞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,渐渐平息后,只剩下水滴从石缝渗落的滴答声。关心虞躺在稻草上,没有立刻起身。她闭上眼睛,感受着身体的疼痛——腿伤、手臂上的淤青、下巴被太子捏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。
但疼痛让她清醒。
她睁开眼睛,慢慢坐起来。铁链随着动作哗啦作响,手腕和脚踝都被厚重的镣铐锁着,链条另一端固定在墙壁的铁环上。活动范围只有三步,刚好够她走到墙角那个散发着恶臭的木桶旁。
地牢很小。
长宽不过一丈,三面石墙,一面铁栅栏。栅栏外是昏暗的通道,每隔一段距离插着火把,火光摇曳。她能听到远处传来其他囚犯的**,断断续续,像垂死的野兽。
关心虞挪到墙边,背靠石壁坐下。
石壁很凉,湿气透过衣服渗进来。她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。
预知能力在黑暗中展开。
不是主动使用,而是像某种本能——当她的意识沉静下来,周围的环境信息便以画面的形式涌入脑海。她“看”到了地牢的结构。
这间囚室位于地牢最深处,沿着通道向外,还有七间类似的牢房,其中三间关着人。通道尽头是向上的石阶,石阶顶端有一扇厚重的铁门,门外守着四个守卫。守卫每两个时辰换一次班,换班时会有短暂的交接空隙——大约一盏茶的时间,守卫会离开岗位,到旁边的休息室交接。
她“看”得更仔细。
地牢的墙壁是青石砌成,石缝间长着暗绿色的苔藓。地面铺着石板,但东南角的那块石板边缘,颜色比其他地方略浅——像是曾经被撬开过,又重新铺回去。
关心虞睁开眼睛。
她挪到东南角,伸手触摸那块石板。指尖传来的触感确实不同——周围的石板边缘粗糙,这块却相对光滑。她用力推了推,石板纹丝不动。
不是从上面打开的。
她趴下身,脸几乎贴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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