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记,让我们即使分开也能相认。”
他抬起头,眼睛死死盯着丞相:“你告诉我,我到底是谁?”
帐篷外传来一声马匹的嘶鸣,尖锐刺耳。火把的光透过帆布帐篷,将丞相的身影拉得很长,几乎笼罩了整个帐篷中央。亲兵们的刀剑微微调整了角度,刀刃反射着冰冷的光。
丞相沉默了。
那沉默持续了三个呼吸的时间——在关心虞的感觉里,却像三个时辰那么漫长。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:计宁不是计宁,那他到底是谁?丞相为什么要找一个替身?这个替身现在反水了,他们有没有机会?
“你是我从江南带回来的孤儿。”丞相终于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,“那年江南水灾,死了三万人。我在难民堆里看见你,你和计宁长得有七分相似,年纪也相仿。我把你带回来,教你礼仪,教你权谋,告诉你你是先皇之子——因为我要一个傀儡,一个能坐在龙椅上听我话的皇帝。”
计宁的身体晃了晃,像被重锤击中。
“那……我的父母……”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。
“死了。”丞相说,“饿死的,或者病死的,谁知道呢。乱世之中,人命如草芥。”
油灯的火苗又爆出一个火星,噼啪一声,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关心虞看见计宁的脸在火光下变得惨白,那双和叶凌一模一样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正在崩塌——是十五年来的信仰,是自以为是的身份,是全部的人生意义。
然后,那崩塌的废墟里,燃起了第一簇火苗。
是愤怒。
“你利用我。”计宁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你把我当棋子,当傀儡,当一条拴着链子的狗。”
“至少我给了你荣华富贵。”丞相淡淡道,“给了你锦衣玉食,给了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。没有我,你早就死在江南的泥水里了。”
“那我宁愿死在泥水里!”计宁突然吼道。
吼声在帐篷里回荡,震得帆布微微颤动。守卫们握紧了刀柄,亲兵们向前踏了一步。关心虞的手指扣紧了短刀的刀柄,掌心渗出冷汗——机会,这是机会,计宁和丞相反目,混乱中或许能……
“杀了他。”丞相突然说。
不是对计宁说,是对亲兵说。
两个亲兵立刻扑向计宁,刀光如雪。
计宁没有武器,但他动了——动作快得超出关心虞的预料。他侧身避开第一刀,右手抓住那亲兵的手腕,一拧,一折,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响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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