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手中的刀还在滴血,血珠落在地板上,发出细微的啪嗒声。房间里弥漫着血腥味,混着夜风的冷冽。关心虞坐在床沿,手指依然抚着枕下的木簪,簪身的檀木纹理在指尖清晰可辨。她没有看黑衣人,目光落在窗外——院子里,那些黑衣人像黑色的礁石,围成一圈。瘦削侍卫站在他们中间,月光照在他脸上,那张原本平静的脸此刻写满冷酷。
关心虞缓缓站起身,素青色长裙在烛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“丞相要见我,”她开口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可以。但我要换件衣服。”
黑衣人首领——那个刀尖滴血的男人——眯起眼睛。他约莫四十岁,脸上有道疤,从左眼角延伸到嘴角,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。他的眼睛很冷,冷得像冬天的井水。
“不必了。”疤脸男人说,“就这样走。”
关心虞笑了笑。
那笑容很淡,淡得像水面上的涟漪,转瞬即逝。她转身走向衣柜,动作从容,仿佛只是寻常更衣。衣柜是红木的,雕着祥云纹,门轴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她拉开柜门,里面挂着几件衣裳——都是素色,青的,白的,灰的。
疤脸男人的刀尖微微抬起。
关心虞从衣柜深处摸出一件披风,黑色的,厚实的面料。她将披风披在肩上,系好带子。然后,她的手伸进衣柜内侧——那里有个暗格,很小,只有巴掌大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疤脸男人厉声问。
关心虞没有回答。
她的手从暗格里抽出来,手里握着一个小竹筒。竹筒很普通,像孩童的玩具,一端有引线。她转身,面对疤脸男人,左手已经摸出火折子。
“信号弹。”疤脸男人脸色一变,“拦住她!”
两个黑衣人扑上来。
关心虞后退一步,火折子擦过引线。嗤——引线燃烧,冒出火星。她将竹筒往窗外一抛。竹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飞向院子中央。
疤脸男人怒吼一声,挥刀劈来。
关心虞侧身躲过,刀锋擦着她的肩膀划过,割破了披风。她顺势滚到床边,从枕下抽出木簪。木簪在她手中一转,簪尖弹出——那是一根三寸长的钢针,细如发丝,在烛光下泛着幽蓝的光。
毒针。
疤脸男人瞳孔收缩。
窗外,信号弹炸开了。
砰——
声音不大,像爆竹。但光芒很亮,赤红色的光焰冲天而起,在夜空中炸开一朵火莲。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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