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。
苏晚晴接过,先闻。气味复杂,茉莉和银针的清香被压在底下,上面浮着一股类似旧书页的味道。她小口啜饮。入口微酸,随后是一阵麻感从舌根蔓延上来,像是有细小的电流穿过。第三秒,某种熟悉的味道浮现——雨后泥土混着枯叶的气息,夹杂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。
她的手指收紧。
“这茶……你从哪儿拿到的这些原料?”
“大部分是捡的。”林婉清指着布包里的碎叶,“但这片山楂皮,是养母给的。她说是我小时候吃的开胃茶剩下的。”
苏晚晴盯着那片深褐色的山楂皮。它很薄,边缘卷曲,颜色比普通的更暗。她小心地用茶匙挑起来,对着光看。背面似乎有极淡的痕迹,像是字,但已经模糊。
“你养母……经常给你存药渣?”
“偶尔。”林婉清低头整理茶具,“她说这些东西不能浪费。有一次我还捡到半包冲剂,上面写着‘安神’,但她不让喝,说是过期了。”
苏晚晴放下茶匙。她把自己的锡罐打开,取出一小撮茶叶放入茶荷。这次她多加了那片樱花瓣。她注水,等待水温降下来,再冲泡。第一泡滤掉,第二泡倒入两只小杯。
她把其中一杯推给林婉清。
林婉清端起,闻了一下。“你这茶……有股像我家院子里那种藤蔓开花的味道。”
“常春藤?”苏晚晴问。
“嗯。”林婉清喝了一口,突然咳嗽两声,“呛到了。”
苏晚晴看着她。她的反应和自己完全不同。同样的茶,她尝到的是麻与酸之后的回甘,而林婉清却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。
“你小时候……有没有喝过一种特别的茶?”苏晚晴问,“不是普通的,是有人专门给你泡的。”
林婉清放下杯。“有一次发烧,有人喂我喝过一碗热汤。不像是药,也不像是茶。很稠,带点甜味,喝完就睡着了。再醒来已经在医院。”
“谁喂你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婉清摇头,“我记得是女人的手,戴着手套。房间里很暗,只有一盏小灯。”
苏晚晴的手指抚过杯沿。她想起张医生值班记录里的那个时间:凌晨四点零三分。紧急呼叫,产房无人,只有一扇开着的窗,和地上一颗纽扣。
“你手腕上的胎记,”她忽然说,“后来真的淡了吗?”
林婉清卷起左手袖子。皮肤光滑,没有任何印记。“护士说新生儿胎记多数会退。但我妈保存了一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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