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幼保健院·新生儿护理记录·1997年度**
翻开第一页,目录页上用红笔圈出两个名字:
【苏晚晴】 入住时间:九七年六月十七日 出院状态:失踪(家属报备)
【林婉清】 入住时间:九七年六月十八日 出院状态:正常离院(领养手续齐全)
苏晚晴的手指停在“失踪”二字上。
林婉清翻到中间一页,指着一条记录:
【九七年六月十七日 23:15】
护士王秀兰报告:发现新生儿【苏晚晴】保温箱异常开启,患儿不在。调取走廊监控,画面中断十五分钟。报警后搜查未果。家属情绪激动,要求保密处理。
她又翻一页。
【九七年六月十八日 04:00】
值班医生张某某记录:接生女婴一名,母亲信息空白。暂定名“林婉清”,交由护士王秀兰照料。备注:该婴左手腕有胎记,形状似月牙。
苏晚晴猛地抬头。
她卷起左袖,露出手腕内侧的月牙形疤痕。
林婉清盯着那处疤痕,声音很轻:“他们说我是剖腹产,身上没有其他标记。可我记得体检时,医生说过我左手腕有过胎记,后来淡了。”
苏晚晴合上病历本,抱在怀里。她的鱼骨辫松了一缕,垂在肩前。
“这不是结束。”她说。
“也不是开始。”林婉清看着那片空土坑,“是中间。我们正站在中间。”
远处传来上课铃声。晨光洒在花艺教室屋顶,常春藤的叶子闪着光。
苏晚晴把塑料盒重新埋回去,用土盖好,拍实。她站起身,拍掉手上的泥。
“我们回去吧。”她说。
林婉清点头。她最后看了眼那盆非洲紫罗兰,透过教室窗户,看见它的影子投在墙上,像一棵小小的树。
她们沿着小路往教学楼走。风吹起她们的校服衣角,书包带子轻轻晃动。
走到拐角,苏晚晴忽然停下。
“我昨晚梦见了那棵树。”她说。
林婉清看着她。
“不是樱花。”苏晚晴说,“是常春藤。它从墙缝里长出来,缠住了一扇铁门。门后有人在敲,声音很轻,一下,又一下。”
林婉清没说话。她只是把手伸进口袋,握住了那张素描纸。
纸的背面,她昨晚加了一行小字:
**有些根,埋得再深,也会被风吹出来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