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明川从口袋里拿出一支放大镜递给她。林婉清接过,低头再看。这一次她换了角度,让窗外光线斜射上去。三个人都安静下来,只有拉坯机还在空转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“这里。”林婉清忽然说。她指着胶带右下角一处几乎看不见的弧线,“像是拇指侧面的一段纹路,起点在这里,往斜上方走,中间断了一下,又接上了。”
顾明川凑近看。“能判断左右手吗?”
“如果是右手按的,应该是左手固定纽扣。”林婉清说,“但不确定。这种塑料材质反光强,容易产生视觉误差。”
苏晚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衣领。她的第二颗纽扣还在,系得整整齐齐。她记得昨天傍晚,林婉清站在路灯下,手指掐进掌心的样子。
“你为什么一直戴着红绳?”她突然问。
林婉清抬头,眼神有一瞬的停顿。“什么?”
“你手腕上的红绳。”苏晚晴指了指,“从第一天来学校就在戴。庙会求来的?”
林婉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。红绳已经有些褪色,打了个简单的结,末端磨出了毛边。“习惯了。”她说,“小时候生病,养母给戴的。说是保平安。”
顾明川插话:“林老师最近没来上课。”
两人同时看向他。
“今天早上语文课临时调给了代课老师。”顾明川说,“我问过周校长,他说林老师请了病假,具体原因没说。”
林婉清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红绳打转。“她从来没请过假。”
“也许是真的病了。”苏晚晴说,声音平直。
没人接这句话。
林婉清把纽扣放回证物袋,推还给顾明川。“等鉴定结果出来再说吧。”
顾明川没动。“还有一个事。”他说,“我查了九七年六月圣樱附属幼儿园的入园登记表。”
苏晚晴看着他。
“当年有个孩子登记信息写的是‘苏晚晴’,出生日期八月十二日,监护人姓名空白,备注栏写着‘暂由祖父母抚养’。”顾明川说,“但这份档案的笔迹和现在苏家留存的文件不一样,而且用的是圆珠笔,不是钢笔。”
林婉清皱眉。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有两份记录。”顾明川说,“一份在教育局备案,另一份在学校存档。内容不同,签名也不同。”
苏晚晴盯着桌面。她想起祖父书房里的老相册,里面有一张她坐在樱花树下的照片,背后写着“晚晴七岁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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