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坐在床边剪指甲,灯光下那道疤泛着白光。她问是怎么来的,林淑芬说小时候摔的。
可刚才那道疤的形状,和她梦里石凳上刻的“婉儿同坐”那一笔,弧度一模一样。
她放下筷子。
“怎么不吃?”林淑芬抬头看她。
“饱了。”她说,起身端碗去厨房。
水龙头开着,她慢慢洗着碗,手指划过瓷碗边缘。窗外传来邻居家电视的声音,播的是晚间新闻。她没听清内容,只觉得声音遥远。洗完碗,她回到房间,关上门,从书包里掏出素描本。
她翻开那页画着院子的草图,盯着右下角那串数字。0317-5829。她拿出手机,打开计算器,输入这串数,按下等于键——没反应。她又试了搜索功能,输入“03175829”,跳出来一堆无关网页:某公司注册号、旧论坛帖子编号、医院床位记录。
她退出,重新输入“市三院 档案编号 0317”。页面刷新,跳出一条信息:**2003年1月17日,妇产科新生儿登记簿第5829号**。
她屏住呼吸。
点击链接,需要权限。页面提示:“请联系档案室工作人员查询”。
她合上手机,靠在床头。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小闹钟的滴答声。她闭上眼,想起梦里的布老虎,右耳内侧绣着一个“苏”字。她从未告诉任何人这件事。那是她在福利院唯一记得的东西。
第二天清晨六点,苏母在书房整理旧文件。这是她每周四的固定安排。她穿着米色家居服,头发挽成一个松髻,戴着金丝边眼镜。书柜最底层有个木匣,专门存放家族重要文书。她跪在地上,把一叠纸按年份分类。
一张泛黄的纸从《1996年度财务报告》中滑出。她捡起来,发现是一份领养协议。纸张边缘已经脆化,墨迹有些褪色。抬头写着:**苏氏家族收养协议(编号:SY-1997-0317)**。被收养人姓名栏空白,收养人签名处是苏父的印章和手写签名,日期为1997年3月17日。
她皱眉。这份协议她没见过。
翻到背面,有行铅笔小字:“实际未执行。孩子送至林家。补偿金已结清。”
她心跳慢了一拍。
正要细看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她迅速把纸塞进抽屉,起身关上柜门。管家端着托盘进来,上面放着一杯温水和药片。
“夫人,该吃药了。”他说。
苏母点头接过,吞下药片。她看着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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