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每一次撞击都带来新的碎裂和更深的黑暗。
不知翻滚了多久,坠落之势终于被下方更陡峭的崖壁勉强阻挡。他像一滩彻底烂掉的泥,软软地滑落,最终重重摔在一片相对平坦、却布满湿滑苔藓的岩石平台上。意识在剧痛和冰冷的双重绞杀下,如同风中残烛,摇曳欲熄。
血,温热的,带着浓重的铁锈味,混着冰冷的雨水,在他身下迅速洇开,形成一小片触目惊心的暗红。每一次微弱的呼吸,都牵扯着胸腔里破碎的疼痛,仿佛有无数烧红的刀刃在里面搅动。
眼前的世界被一层粘稠的血色覆盖,模糊晃动,只有头顶那片被崖壁切割出的、狭窄而狂暴的雨幕天空,证明他还活着。
不…不想死…不能这样死…蝼蚁尚且偷生…
残存的求生意志在冰冷的绝望深渊里,挣扎着冒出一点微弱的火星。他艰难地转动着唯一还能勉强活动的眼球,模糊的视线扫过身下冰冷的岩石和湿滑的苔藓。
就在他视线的边缘,平台靠向崖壁最幽深、最黑暗的角落,一丝极其微弱、几乎要被狂暴风雨彻底湮没的幽光,诡异地闪烁了一下。
那光…不是闪电的反射。
一种源自生命本能深处的悸动,或者说,是某种无法抗拒的“吸引”,如同溺水者看见最后一根稻草,猛地攫住了他濒死的心脏。
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,他用尽全身残存的一丝力气,仅靠还能勉强动弹的左手手指,死死抠进冰冷滑腻的苔藓缝隙里,拖着几乎完全碎裂的身体,一寸,一寸,无比艰难地向那片幽光爬去。
湿滑的苔藓下是锋利的碎石,每一次拖动,都像是在用身体犁过刀锋。断裂的骨头茬子在血肉里摩擦,每一次移动都是非人的酷刑。
冷汗和血水混在一起,在他爬过的地方,留下一条蜿蜒、粘稠、触目惊心的暗红痕迹。
终于,他爬到了那幽光附近。光源,来自一道几乎与崖壁融为一体的、极其狭窄的岩石缝隙。缝隙边缘,覆盖着厚厚的、墨绿色的湿滑苔藓。那幽光就是从苔藓的缝隙里顽强地透出来的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令人心悸的冰冷质感。
他颤抖着,用尽最后的力气,伸出沾满血污和泥浆的手指,一点点拨开那道缝隙前厚重湿冷的苔藓。
呼——
一股极其微弱的、带着奇异甜腥气息的暖风,从缝隙深处悄然吹拂出来,拂过他冰冷麻木的脸颊。
缝隙被彻底扒开,一个深嵌在崖壁中的洞穴显露出来。那洞壁,并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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