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鹤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,一缕带着寒意的白气自指尖袅袅升起,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,廊下的栏杆甚至瞬间凝结出一层薄霜。
他指尖微动,那缕白气倏忽变化,竟化作极细密的冰晶雪粉,纷纷扬扬落下。
雪粉触及地面薄霜,非但没有加剧寒冷,反而如同甘霖渗入旱土,那被冻得僵硬的草木竟微微舒展,透出一丝被唤醒的绿意。
“此乃『绛雪霖』之初象,外显为寒,内蕴春意。
如雪覆大地,其下暖壤生机暗涌。如冰封河川,其中活水潺潺未绝。”
林清鹤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惋惜:
“族长曾言,我所承之道,本是一位惊才绝艳的真君所辟。
其寒炁之中已孕少阳之机,几近脱离常规范畴,若能圆满,或可如青阳之于甲木,玄雷之于震木,自成一道。
可惜,那位真君为人所害,道统未能彻底完善流传,致使此道至今仍被归入寒炁之属,实则有几分少阴转向少阳的意味在其中。”
林清昼听得仔细,眼中泛起赞赏与明悟的光芒:
“原来如此,难怪我总觉你这一身灵力虽然凛冽,却无酷寒之感。
这般看来,你筑基之时,所需的并非极致阴寒之物。
反而是那种于极寒中孕育生机、或兼具少阴少阳特质的灵物方为最佳?”
林清鹤颔首:
“兄长明鉴,寻常寒属宝药于我而言,虽能增其寒威,却难助其生发之机,甚至会窒碍内蕴的生机,反而落了下乘。”
林清昼若有所思:
“极寒中孕育的生机……此类灵物确实罕见,我曾借此意向炼过一丹。
看来正如叔公所言,你的筑基之事,多半还是要落在正郗伯父身上。
鄞州苦寒,环境酷烈,反而最可能诞生那等冰原雪莲、地心寒髓之类于绝地中焕发生机的奇物。”
提及父亲,林清鹤眼神微动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并未多言。
忽的,天际那僵持已久的幽蓝弱水与粉金神通之间,一道炽烈如熔岩、霸道无比的赤色光华悍然插入!
那赤光并非单纯的火行灵机,更带着一股堂皇正大、涤荡妖氛的兵戈煞气。
如同天罚之矛,瞬间撕裂了胶着的战局,将半边天空都映照得一片血红。
身后,林正恩的声音传来:
“清昼,清鹤,随我来!赵庭的贵使已至玄丹司,需以最高规格相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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