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困惑仅仅持续了一瞬。
林正恩的目光很快恢复了清明,他脸上露出恍然之色,无奈笑道:
“你说那小子啊,想起来了!一个挺精神的小伙子,比你稍大个几岁的样子,嗐,看我这记性,忙晕头了。”
他看向林清昼,笑道:
“大概半年前吧,你正嫣姑姑还在邱州这边处理一批要紧的灵材运输时,路上出了点小岔子,被一小股流窜的妖兽骚扰。
是这小伙子刚好路过,身手不错,帮着击退了妖兽,护住了部分灵材。
虽然事儿不算太大,但你姑姑那人你是知道的,最不愿欠人情。
看他也是散修,在这前线不易,就把这间平时不怎么用的精舍借给他暂住了,算是答谢。”
林正恩又道:“这孩子倒也有分寸,懂规矩,你姑姑说了不用他付灵石,但他每个月还是按时把租金交到管事那里。
人挺勤快,白天大多时候都在外面跑任务,估计是刚回来吧?怎么,动静吵到你了?”
林清昼将林正恩那瞬间的茫然和迅速自洽的解释尽收眼底,心中微微闪过一丝忌惮。
他面上不露丝毫,只笑道!
“原来如此,并未吵到,侄儿只是看到禁制开着,好奇一问,既是姑姑的恩人,那便是自家人了。
改日得空,侄儿自当备上薄礼,上门拜访一番,也好结识这位古道热肠的邻居。”
林正恩不疑有他,哈哈一笑:
“你们年轻人多走动走动也好,行,那我先走了,你好好休息。”
说罢,挥挥手,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小院。
林清昼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与忌惮,他缓缓转身,目光再次投向那扇紧闭的大门。
…………
翌日清晨,薄雾尚未在砺锋坊的石板上完全散去,院门禁制便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。
林清昼心念微动,撤去门口禁制。
门无声滑开,露出邹管事那张精干依旧的面孔,他站在院中,垂手而立。
“公子,时辰尚早,可要先用些灵谷粥,还是直接前往百草庐?”
林清昼一身青衣,未着千相面,立于廊下,清晨微寒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。
他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隔壁那扇紧闭的院门,随口问道:
“不急,邹管事,我那邻居……昨日听叔父提及,是位曾助过姑姑的散修,倒是有缘,不知此人如何称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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