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配散句,无成套口诀,却处处直指关窍。
如何借月魄压丹火、如何以木气引金精、如何用三息逆转鼎温……每一条都配以蝇头小字,细述成败之例。
林清昼看得入神,不觉天色已亮,雾中透出淡金,一线阳光落在纸面,那些墨迹竟隐隐泛起青蓝。
他合上书,心跳如鼓。
若按此录修习,哪怕只炼出一味小还丹,或是聚气散,都足以让他在族中立稳跟脚。
更妙的是,书内所记灵草,大半都留有种子,可在洞天种植,一旦催生,便是一条源源不绝的根底。
思及此处,他再也按捺不住,回到木屋,掩好门窗,先以清水净手,再焚香静坐片刻,使心湖无波。
他将书册置于案头,翻开第一页,目光落在那只“虚悬于炉”的手上,指尖随着墨迹的起伏,在空中有节奏地描摹。
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
那几缕象征火焰的线条,看似随意,实则暗藏奇异的韵律:
起似惊鸿,收如抽丝,中段陡然一折,旋即拖出一道极长的尾势。
林清昼屏息,以指作笔,凌空重画。
第一遍,腕力太僵,线条断成数截。
第二遍,收尾太急,气息反冲胸口,他闷哼一声,喉间竟泛起淡淡铁锈味。
“控火为基,意动为先……”
他低声念出批注,阖目凝神,将意念沉入丹田。
那一缕刚成形的灵气细若游丝,却在灵台映照下清晰如镜。
他试着以心念拨动,令其离体,沿经络走向指尖。
嗤!
指节处迸出一粒火星,亮得刺眼,可还未凝成火苗便已熄灭,反噬的灼痛让他整根食指瞬间通红。
林清昼皱眉,撕下一截纱布,浸了冷水缠住指尖,待到痛感稍退后将纱布放下,再次抬手。
一次,两次……每一次失败,灵气都在指尖炸成细碎的流光,像是初行脚札上记载中桐夕林的火鸦四处飞散的场景。
日光西斜,木屋内光影渐暗,案头那炷香早已燃尽,灰烬弯出一截脆弱的弧度。
他却不急,反而愈发沉静。
腹中饥饿时,便取几块冷饼,就山泉嚼碎咽下;眼皮酸涩时,便以修行代替睡眠。
三次昼夜交替,窗外的老槐从金绿到墨黑,再到被晨雾洗出的苍青,时间在一次次“嗤啦”的火星里被烧得蜷曲。
第四十九次时,他终于能完全复刻书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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