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,在客厅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。顾西洲坐在沙发上,指尖捏着早已凉透的茶杯,目光始终落在书房紧闭的门上 —— 沈星燎已经在里面待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逃生艇回到岸边后,她没说一句话,只是抱着那枚黑色令牌和桂花吊坠,径直走进书房,关上了门。小宝被安排在隔壁房间休息,睡前还攥着顾西洲的衣角问 “妈妈会不会哭”,他当时只摸了摸孩子的头,说 “妈妈在跟外婆说悄悄话”。
“咔嗒。”
门轴转动的轻响打破了宁静。顾西洲立刻站起身,看到沈星燎走了出来。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,是苏明月当年给她织的,袖口有些磨损,却被洗得干净。眼底的红肿还没完全消退,但眼神已经没有了昨日的崩溃,只剩下一种沉淀后的坚毅,像被烈火淬炼过的钢铁。
“醒了?” 沈星燎的声音有些沙哑,却很平静,她走到客厅中央,目光扫过茶几上的电脑 —— 那是顾西洲昨晚准备好的,里面存着从逃生艇导出的基地数据,“小宝呢?”
“还在睡,我让张叔看着了。” 顾西洲连忙转身,从厨房端出温着的桂花乌龙,茶杯是沈星燎常用的白瓷杯,杯沿印着小小的桂花纹,“先喝口茶,润润嗓子。”
沈星燎接过茶杯,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,心里泛起一丝暖意。她低头看着杯中漂浮的桂花,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总给她泡这款茶,说 “桂花养人,像妈妈的怀抱”。眼眶微微发热,她却快速眨了眨眼,将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。
“谢谢。” 她轻声说,走到茶几旁坐下,打开电脑。屏幕亮起,上面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数据跳了出来,都是母亲留在令牌里的 “神谕” 资料 —— 据点分布、人员名单、资金流向,每一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,显然是多年来偷偷收集的成果。
沈星燎的手指落在键盘上,却顿了顿。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黑色令牌,放在电脑旁。令牌表面的星纹在晨光中泛着淡光,指尖拂过那些刻痕,像是在触摸母亲的温度。
“妈,你自由了。” 她轻声自言自语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,“那些被控制的日子,那些身不由己的痛苦,都结束了。接下来的事,交给我吧。”
顾西洲坐在她对面,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陪着。他看着沈星燎的手指在键盘上跳动,看着她偶尔停下来抚摸令牌,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悲伤,却始终没有打扰 —— 他知道,这是她消化悲痛、找回力量的方式,无声的陪伴,比任何安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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