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家的早餐桌从来没这么安静过。
水晶灯的光落在银质餐具上,映出满桌精致的餐点,却暖不透空气中的冷意。沈星燎握着刀叉,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煎蛋,目光始终落在瓷盘边缘,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往对面的顾西洲身上扫 —— 自从昨晚在书房发现令牌拓印,她就像给自己裹了层冰壳,连呼吸都带着疏离的寒意。
顾西洲放下咖啡杯,指尖在杯壁留下一圈浅痕。他看了沈星燎三次,每次都想开口问她怎么了,却被她那副 “拒人千里之外” 的模样堵了回去。前晚酒会后回程车上,她靠在他肩膀上睡着的柔软还在记忆里,怎么一夜之间,就变成了现在这副冷硬的样子?
“星燎啊,” 顾母端着燕窝粥,突然开口,语气带着刻意的挑剔,“你这用刀叉的姿势还是不对,跟没见过世面似的,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顾家亏待了你。”
这话搁以前,沈星燎多半会沉默着调整姿势,或是低声道歉。可今天,她只是抬起眼,放下刀叉,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,眼神平静却带着刺:“妈,用刀叉讲究的是顺手,不是摆样子。再说,我要是真没见过世面,也不会替顾家顶罪,还帮警方破了神谕的案子 —— 您说对吧?”
顾母的脸瞬间涨红,手里的燕窝粥差点洒出来:“你!你这是什么态度?我教你规矩还教错了?”
“规矩不是用来刁难人的。” 沈星燎语气不变,却字字戳中要害,“当初我刚进顾家,您说我穿得寒酸丢顾家的脸,我就天天穿您挑的衣服;您说我不懂茶道,我就跟着张阿姨学了半个月。可您看,我怎么做,在您眼里还是‘没世面’—— 早知道这样,我还不如在监狱里待着,至少不用看别人脸色。”
“你放肆!” 顾母气得拍了桌子,银质餐具发出刺耳的碰撞声,“谁让你提监狱的?那是你活该!”
“妈!” 顾西洲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压抑的烦躁,“吃饭呢,少说两句。” 他转向沈星燎,眉头皱得更紧,“星燎,有话好好说,别跟妈呛着来。”
沈星燎抬眼看向他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,笑不达眼底:“好好说?顾总觉得,我该怎么好好说?跟妈解释我为什么会用刀叉?还是跟你解释,我为什么突然‘不懂规矩’了?”
她的话里带着明显的暗示,顾西洲的心头猛地一跳 —— 她好像知道了什么。可他明明没露出任何破绽,令牌拓印一直藏在书房抽屉最里面,她怎么会发现?
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 顾西洲的声音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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