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刻‘藤架下的日子’。”他低头看她,眼里的灯笼光跳得像炭火,“不用写戏文,不用记唱词,就记着哪年哪月,你在架下晒药,我在旁边翻土,洛风偷了紫苏糕,晚晴追着他跑。”
阿禾笑出声,抬头时,看见藤架上的银锁在暮色里晃,红绳缠着新抽的葡萄藤,像个解不开的结。远处的戏台还在唱,胡琴的调子混着稻浪声,漫得满世界都是——那是属于他们的尾声,也是新的开头。
夜风掠过稻田,带来新米的香。阿禾靠在猎手肩上,听着他说“明年要把藤架搭到稻田边”,说“要教北平的人种紫苏”,说“洛风和晚晴的皮影该添段新戏了”。这些话像落在土里的籽,等着开春,长出满架的绿,满坛的香,长出无数个这样的黄昏与清晨。
话本被晚晴拿去传阅,银钗插回了镜前的瓷瓶,戏服叠进了木箱。可那些藏在唱词里的暖,稻浪里的笑,指尖相碰时的颤,都变成了槐香堂的年轮,一圈圈长下去,缠着北平的风,缠着戏台的光,缠着两个人掌心的温度,在岁月里,酿成了最醇厚的团圆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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