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低,“账房先生在药圃边种了圈薄荷,说要跟紫苏搭着卖,就像咱这儿的做法。”他往阿禾手里塞了朵紫苏花,“他还问,中秋能不能来槐香堂,说想看看真正的藤架,别总在戏文里看影子。”
阿禾把花别在发间,指尖划过花瓣的绒毛:“让他来呗,正好尝尝晚晴娘做的紫苏月饼。”忽然想起去年中秋,她把月饼里的紫苏馅挖出来偷偷喂给猎手,被洛风撞见,嚷嚷着要去告诉晚晴,结果被她追得绕着竹架跑了三圈,最后还是猎手把洛风拉到一边,塞了块桂花糕才堵住他的嘴。
正忙着,货郎赶着驴车进了院,车上堆着几个大木箱。“阿禾姑娘,猎手小哥!”货郎跳下车,脸上笑开了花,“这是北平那边捎来的谢礼,说紫苏茶卖得好,特意让银匠打了对小银锁,给……给未来的小娃娃备着!”
阿禾接过锦盒,打开时差点把里面的银锁掉在地上。锁身刻着“长命百岁”,背面却绕着圈紫苏藤,藤上结着颗小小的籽,像个藏不住的秘密。猎手的耳根瞬间红透,接过锦盒往怀里塞,嘴里嘟囔着“还早呢”,却没注意银锁的链子缠在了他的腰带扣上。
晚晴捂着嘴笑:“看来北平的人都比你们急。”洛风凑过来想看银锁,被猎手一把推开:“去去去,把茶包搬上车,别耽误了货郎赶路。”
货郎赶着驴车离开时,夕阳正把槐香堂的影子拉得老长。紫苏花在风中轻轻晃,把花香送出去老远,像在跟驴车上的茶包道别。阿禾站在竹架下,看着货郎的身影消失在巷口,忽然觉得,这小小的紫苏,竟真把槐香堂和北平连在了一起——这边的花落在那边的茶里,那边的牵挂缠在这边的藤上,分不清哪缕香属于故土,哪缕属于远方。
晚饭时,晚晴娘端来刚炖的紫苏排骨汤,汤面上浮着层淡淡的油花,香得人直咽口水。“北平的信上说,”她往阿禾碗里舀了勺汤,“知府家的小姐听说茶包上的剪影是真事,非要让画师照着画幅《藤架姻缘图》,说要挂在新房里。”
猎手往阿禾碗里夹了块排骨:“别听他们瞎闹。”可夹排骨的手却没停,把碗边堆得像座小山。
阿禾咬着排骨,忽然看见窗外的竹架上,最后一缕夕阳正落在那对银锁上——是猎手偷偷挂在藤上的,锁身被阳光照得发亮,紫苏藤的影子缠在上面,像个解不开的结。她忽然想起话本里写的“紫苏开遍两城香”,原来最好的结局从不是戏文里的“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”,而是这样——柴米油盐里藏着牵挂,花开花落间连着两城,你种的紫苏开在我喝的茶里,我绣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